虞向宛抿了抿嘴，眼神落在吧台上那块擦得发亮的黄铜牌子上。上面刻着店名，她盯着看了几秒，才把注意力挪回小哥身上。那小伙子好像调酒调上了瘾，整个人都缩进了吧台后面，背对着她，只留个后脑勺给她看。

“还是老样子”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圈，最后变成一句“行”，确实有点敷衍。她刚在想自己是不是该换个心情，点一杯甜的或者果味的，但转念一想，还是算了。这种时候甜的东西只会让人觉得腻，就像某些人，黏糊糊的，甩都甩不掉。

“两分钟”这三个字她听着有点刺耳。两分钟而已，磨磨蹭蹭的。酒吧里人确实不多，几个角落里坐着的人，要么看着手机，要么对着对面的空气发呆，总之都跟她没啥关系。音乐开得很大声，震得吧台都在微微发抖，她手里的酒杯冰块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，在这背景下显得格外刺耳。

她拿出手机，随便翻着朋友圈，又删了几张随手拍的照片，最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没再看了。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。等那杯喝完？还是等一个契机，让自己赶紧离开这里。

两分钟很快就到了。酒递到她面前，依旧是那熟悉的味道，入口辛辣，下肚却带着一丝微苦。她拿起酒杯，一饮而尽，冰块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凉飕飕的，让她的后颈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再来一杯？”小哥顺带着把空杯子收走了，又问了一句。

虞向宛摇摇头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吧台。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
她转身要走，前脚刚迈过吧台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：“喂，你等等。”

她顿了顿，没回头。她知道是谁叫的她。一个她以为早已从她世界里消失的人，却在这个晚上，又冒了出来。

“你来这里……有事？”她转过身，看着对方。光线昏暗，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，只觉得那双眼睛，好像……比记忆里更亮了些。

“我……就路过。看你一个人在这里，想问问要不要一起走走。”对方的声音带着犹豫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。

虞向宛挑了挑眉，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对方。“一起走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意，“现在才想起来，有点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