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老样子？”小哥的声音又传过来，虞向宛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。她收回目光，嘴角扯了扯，算是应了声。“行，等我两分钟。”小伙子麻利地转身开始调酒，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烦。

酒吧里人不多，但音乐开得很大，震得人耳朵发麻。虞向宛靠在吧台边，看着眼前晃动的灯影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吧台。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，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，想着出来走走，却没想到会走到这里。

调酒师很快把一杯酒推到她面前，依旧是深蓝色的液体，带着点甜甜的果香。“今天试试这个？”他递过来另一杯样貌古怪的酒，“新出的。”虞向宛摆摆手，还是端起自己的那杯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酒液顺喉而下，带着点辣劲，让她呛咳了两声，脑子却清醒了点。

她放下杯子，手机亮了一下。是程炜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吗？晚上有空吗？”虞向宛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后只是回了句：“没空。”然后直接按了删除键，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名字也一起抹掉。

她不该再想这些的。程炜说过，感情到了浓烈的时候，总会慢慢转淡。他当时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她读不懂的悲伤。她以为那是他自己的一段执念，对过往的留恋。可没想到，最后连她都要成了那“过往”的一部分。

这酒吧其实是个老地方，程炜以前常带她来。说是常来，其实也就两三次。第一次是刚认识那会儿，程炜非要带她来体验一下情调。虞向宛当时觉得这地方挺俗气的，但程炜说喜欢这里的氛围，她就跟着来了。那晚程炜喝得有点多，在她耳边小声说，以后这里就是他们俩的秘密基地。

虞向宛苦笑一声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。现在这杯酒都没什么味道了，过浓的甜味盖住了所有别的滋味，就像她现在的心情，一片混乱，却怎么都抓不住重点。

大概过了半个钟头，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虞向宛正想找个地方坐下，余光瞥见门口走进来几个熟人。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，是王磊那帮人，正围着一个新面孔吹牛。王磊眼睛尖，立马就看到了她，咧嘴一笑，朝着她挥了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