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老样子？”小哥的声音又传过来，虞向宛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。她收回目光，嘴角扯了扯，算是应了声。“行，等我两分钟。”小伙子麻利地转身开始调酒，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烦。虞向宛从包里拿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，消息列表里全是陈怀瑾的未读。

“晚点回家，别等我。” “在忙，晚点说。” 这些话她能背下来了。以前还会等他，现在连点开都懒得。酒很快就调好了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荡，气味冲得她眉毛都要竖起来。“少放点糖。”她皱着眉说。小哥愣了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口味真刁钻。”他把酒推过来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这样才够味。”虞向宛没接话，抿了一口，酒精的灼烧感顺着喉咙往下走，像是要把什么堵住的东西烧干净。她正准备再喝一口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得震天响。是陈怀瑾。她犹豫了两秒，按了接听键。“喂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点醉意，自己都能听出来。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陈怀瑾的声音才出来，带着点疲惫：“在哪呢？”虞向宛没什么好气的：“还能在哪儿，打工。”陈怀瑾沉默片刻，显然是听出来了她的敷衍。“今晚回来得晚。”他说，“有个应酬。”虞向宛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：“哦，行。”她挂了电话，吧台后的小哥看着她的侧脸，眼里的笑意淡了下去。虞向宛没注意到，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以前陈怀瑾应酬，她都会不放心，非得等到他到家才睡。可现在，她连问都不想问。这种变化是潜移默化的，就像杯子里的酒，入口是甜的，往下才显出苦意。她举起酒杯，晃了晃，对小哥说：“再来一杯，这个度数。”小哥皱眉：“你确定？”虞向宛笑了，笑声有点冷：“一杯而已。”回到家时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陈怀瑾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，看到她进门，抬了抬眼皮。“回来啦。”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虞向宛把包甩在玄关，没应声，径直去了卧室。她脱掉外套，闻到自己的身上沾染了酒吧的气味，有点刺鼻。她打开衣柜，从里面拿出一件睡裙，然后转身准备回客厅的时候，目光扫过床头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