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虞向宛，你到底想怎样？”男人被逼到墙角，衬衫领口大开，喉结滚动，声音哑得不像话。她居高临下看着他，仿佛在欣赏一件破败的玩具，“你觉得我会怎样？”

指尖划过他脖颈的青筋，凉意顺着皮肤渗进去。他曾经最不羁的傲骨，此刻在她面前软得像滩烂泥。她笑了笑，笑意没抵达眼底，“你爱我的时候，怎么不早说？省得我花了这么多心思。”

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指尖发白。可她只是偏头，甩开他的手，动作流畅得像在赶苍蝇，“松手。你的触碰，我已经审美疲劳了。”

曾几何时，他只需要一个眼神，她就会心甘情愿地俯首。那时她以为爱是无坚不摧的铠甲，现在才看清，那不过是他亲手编织的幻梦而已。她从包里抽出离婚协议，油墨的冷香刺入空气，“签吧。我算你识趣。”

许时深没动，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，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。这温度……她心头莫名一跳，随即被他眸底翻涌的情绪逗笑，“怎么？舍不得？早知今日，你当初何必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清脆得像砸在他心上。

“虞向宛！”他终于爆发，扯着嗓子吼道，“你欠我的，我会一点一点拿回来！”

她脚步顿了一下，又继续往前走。身后传来衣物撕裂的“刺啦”声。很好，终于记起来了。她甚至没回头，直接推开旋转门，下午四点的阳光毫无防备地撞进眼底，刺得她眯了下眼。

助理小张冲上来，手里拿着热咖啡，“虞总，下午的会改到五点，您需要我先调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她抬手打断。“东西放下。”她径直往电梯走，高跟鞋敲击的回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办公室里，她把协议文件随手丢在茶几上。离婚两个字像两把生锈的刀，割得她胃里一阵翻涌。她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，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滑落，像血一样。喝下的时候，辛辣得让她呛出一口烟。

对，她现在还抽烟。许时深走后，她就开始了。一开始是不适应，后来却成了瘾。她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。或许，只是要他明白，爱到极致，连恨都变得多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