佳佳盯着手里的手机，半天没吭声。屏幕上停在那张陆天成带着笑意的照片上——是公司年会他驻唱的那次，黑皮夹克，眼窝下画着浓眉毛，对着麦克风比了个耶，看起来傻乎乎又透着得意。她手指戳了戳屏幕，那笑容刺眼得很。

“怎么着，挺喜欢啊？”柜台后头老姐突然开口，嗓门不小，吓得佳佳手机差点“啪”一下掉地上。

“去你的！”佳佳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脸腾地就红了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他那天挺帅的。”她自打自脸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
老姐乐了，吧嗒嘴吧嗒嘴：“怎么，小丫头动心思了？那小子是有点意思，就是眼光忒急了点。”她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包着刚买的书，“上次他送你的那几本诗集，我看他书架上还留着呢。”

佳佳心口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那几本封面发皱的《顾城的诗》。陆天成是搞音乐的，倒也对，可他刚说什么来着？眼光急？等等，他不是还送过她那块旧怀表吗？他书架上留着那些诗，是不是……

“我说你这丫头，脑回路怎么跟块拧不动的螺丝似的。”老姐看她眼神飘忽，摇摇头，“人家就是嘴甜，别真被他骗了。”

佳佳没反驳，心里却乱成一团麻。她理着陆天成，总觉得他做事风风火火，唯独对她，好像格外有耐心。上次她随口说想要块老怀表，第二天他就翻出来送给她，虽然是个旧物，可那铜镜面擦得锃亮， alma mater 的刻字还清晰着呢。他送书的时候，眼睛亮亮的，问她喜不喜欢，她当时只顾着感动，也没多想。

可老姐的话像根刺，扎得她心头发毛。陆天成是搞音乐的，身边估计都不缺姑娘，他那天说得对，她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文职小职员。他那帮朋友都orno他，他送她东西肯定是因为觉得她还挺配他的……这么一想，那几张诗集，那块旧怀表……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“嗡嗡”响起来。她猛地扑过去，屏幕上跳动着“天成”两个字。她点开，是张街景照片，配上行云流水的文字：“城市的霓虹，最美的还是遇见你时那一束。”

佳佳盯着那句话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他说遇见她时那束光……这话是只对她说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