佳佳皱着鼻子在店里走了两圈，樟脑丸味儿是挺冲，但配着木头香倒也怪有种旧书店的自在感。柜台后面那老姐年纪不小了，棉麻围裙底下露出一截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正用眼角余光扫她手里的手机，像林家铺子刚开业那会儿，人人手里都揣着个能编故事的老爷机。

“想看什么？”老姐把记事本往桌上一拍，指甲上的甲油在灯光下闪了闪，“帮您查下最近出的板鞋。”

佳佳本想摇头，非要说的话，她只想搜个手机壳。可手机壳这东西，逛着逛着就忘了最初要干嘛。她顺手指了指角落一堆鞋盒，“那种小白鞋，带Logo的。”

“小白鞋啊……”老姐歪头想了想，“那不是阿迪椰子款？刚出的，得单等周末补货。”她从柜台底下拖出个印着阿迪达斯Logo的布袋，哗啦倒出一堆鞋盒，“但这季节穿椰子，有点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没说难看，也没说潮。

佳佳眼珠一转，弯腰数了三个鞋盒，“那给我留着，明天来拿。”她顺便问了个蠢问题，“你这儿手机壳卖吗？”

“手机壳？”老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，把椰子鞋往柜台上一扣，“我们这儿是鞋店，不是手机壳铺。”

佳佳嘿嘿笑了声，心里正琢磨这人咋这么较真。手机壳这玩意儿，谁不是逛着鞋店顺便瞅两眼？她正想再打哈哈混过去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冷冷的声音：“鞋店不卖手机壳？”

佳佳头皮一麻，下意识抬头。人还没看清，一股混合着烟草和冷场的味道就钻进鼻腔。柜台后那老姐也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记事本啪嗒掉地上。

来人穿着件黑色风衣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腕上块银色的表。光线暗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气场，比店里最贵的椰子鞋还扎人。

佳佳脑子里嗡嗡响，手机链晃了晃，幽幽地撞在柜台上。她别扭地移开视线，手指抠着鞋盒边角，心里骂骂咧咧：都说了别乱跑，非得把自己扔人堆里。

“这位小姐，我们这确实……”老姐刚开口，就被那道冷声打断了。

“手机壳是吧。”男人语气平淡，像是陈述件无关紧要的事，“缺货。”

佳佳猛地抬头对上他眼。那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，挑了下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