佳佳踩着乐福鞋，在布鞋店门口转悠。店里光线昏暗，木头味儿混合着樟脑丸的刺鼻，她闻着就头皮发麻。表姐硬拉她来买婚鞋，说新中式好听好看，适合她这种清秀型。佳佳不置可否，心里盘算着刚发下来的工资，够不够抵半个月的房租。

"姐，我进去看看，自己挑。"她顺着表姐手指的方向走，一进门就撞上个低头看手机的。要不是他硬是撞到她，佳佳走稳了说不定就过去了。手机当胸掉，钻针、十音盒、珍珠扣……哗啦啦全撒了地。

"我的鞋！"佳佳刚喊出口，就听见男人不耐烦的吼音："捡！笨手笨脚的！"

她蹲下去捡铝扣对花，指甲缝里塞满碎木屑。男人踱步过来，随手扫开佳佳的腿，棋子似的鞋跟刮过她脚踝。佳佳哎哟一声，低头看见白色袜子沾了黑灰，血淋淋的疼。男人目不斜视弯腰捡扣子，后脑勺跟她说："陆家不养闲人，要道歉就拿出三万五的赔偿金。"

佳佳懵了，三万五？她兜里就剩一千七。"你疯了吧？"她掀开他袖口，看见腕上有道狰狞的口子，觉得这嘴脸挺耳熟。男人突然勾起唇，眼底闪着寒光："怎么？嫌少？要不……陪睡减半，两千？"

"你他妈..."佳佳攥紧了拳头。男人反而笑了，往她脸上泼冷气："还有三分钟，不收拾东西，陆少再花五万把她扔出去。"她这才慌了神，手忙脚乱收拾着，把珍珠对花踩散了三双。

出门时雨刚好停，男人还堵在店门口。佳佳冲进来，故意撞翻柜台上的莲花瓶。玻璃渣划过脚背，她捂着伤口装可怜："陆总，要不给您三万？我前男友养不起我……"

男人突然推门进来拽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。她踉跄着撞在他怀里，闻到一股熟悉的雪松混着烟草味。他盯着她含泪的眼睛，突然松了手："雨衣。"声音毫无波澜。

佳佳捡起地上的雨衣塞进包里，转身就走。男人在身后喊："陆太太。"她猛地回头，看见他正解开西装扣子，雨水顺着领口滑进领带里。她慌得跑起来，雨伞都甩掉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房东催租的消息。佳佳站在天桥底下，摸到那件雪松味雨衣。手机屏幕光照着男人 Profile，"陆天成"三个字她看着眼熟，像小说男主。没忍住点开微信，备注是"天姐"。她突然想笑，狗血套路原来是真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