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腻的泡面味道还在舌头根儿底下翻腾，林沐雨皱着眉，灌下一大口水。好家伙，喉咙现在跟吞了只火鸡似的，火烧火燎的疼。她靠在办公椅上，手扒着扶手，长长吁了口气。“妈的，这破面也太糟蹋钱了吧。”她心里嘀咕，“早知道还不如去啃馒头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两下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陈宇发。林沐雨眼皮抬了抬，随手滑动接通电话。“干嘛？一大早找本姑娘，是不是又想蹭饭了？”她懒洋洋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：“起晚了没吃饭？”

“废话，”林沐雨翻了个白眼，“你想让我请客就直说，别绕弯子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哦对了，昨天跟你说的那事儿，我查了。”

陈宇发沉默了几秒，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些：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
“基本确认了，公司那新来的总监，张涛，跟咱们老板是发小。”林沐雨一边说着，一边在抽屉里翻找着昨晚剩下的半包纸巾，“所以你上次说让他给点好处，不是空穴来风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哼：“我就知道你没根据。”

“怎么，不信我？”林沐雨把纸巾抽出来，揉成团扔进垃圾桶，“要不这样，晚上有空吗？我带你去见个人，自证清白。”

“不用了，”陈宇发顿了顿，“你一个人去吧，我这边临时有个会。”

“行吧，”林沐雨撇撇嘴，“那等你忙完了，记得请我吃饭。”她没再多说，挂了电话，顺手把泡面桶扔进垃圾桶。

公司在十楼，林沐雨从电梯出来的时候，正好碰见张涛从里面走出来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，跟昨晚在饭局上高谈阔论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
“林小姐？”张涛显然认出了她，脸上露出一丝惊讶，“这么巧。”

“是啊，这么巧，”林沐雨挑了挑眉，“张总监，最近混得不错啊？听说您要当咱们公司的总监了？”

张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：“都是公司安排，借林小姐吉言。”

“吉言不敢当，”林沐雨轻笑一声，“不过，有件事想问问您。”她走到跟前，压低了声音，“咱们老板，跟您是发小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