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老白又疼哼了一声，土炕的木板硌得他腰酸背痛，身上还沾满了灰尘，像是从泥地里滚过一样。他伸手想撑起来，却发现胳膊使不上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似的。“醒了？”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在耳边炸开，带着一股子烟草味。

老白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黝黑的国字脸，浓密的眉毛下，一双小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，手里还盘着一根旱烟卷，呼出的烟圈在阳光下慢慢散开。

“咳咳……”老白嗓子干得冒烟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哑了？”那汉子皱了皱眉，从腰间摸出一块绸布，沾了凉水递过来，“擦擦嘴，喝口水。”

老白接过绸布，胡乱擦了擦干裂的嘴唇，又接过水碗，大口喝了几口。冰凉的井水滑入喉咙，总算让他稍微缓过一口气。

“说吧，你是谁？怎么在我这儿睡着的？”汉子问道，语气不善。

老白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电脑前赶稿，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儿？难道是做梦？可身上这酸痛感，还有眼前这粗犷的男人，都不像是梦。
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”老白茫然地摇了摇头，“我好像……被迷晕了。”

汉子闻言，扔掉烟杆，上前一步掐住老白的脖子：“迷晕？谁让你迷晕的？你个兔崽子，吃枪药了是不是？”

老白被掐得脸色发青，连忙挣扎：“别别别，我错了，我认错还不行吗？”

“认错？”汉子冷笑一声，松开手，“你倒是说说，你干的好事！”

老白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似乎得罪了什么人。他努力回忆着，却只记得自己昨晚出门时，似乎撞见了几个不三不四的人，然后……然后就被推倒了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老白委屈地辩解。

“少废话！”汉子上前一步，一脚踹在老白的屁股上，“老子的地让你糟蹋了，还得老子照顾你？滚！”

老白被踹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咬了咬牙，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破旧的屋子。

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，老白眯了眯眼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片荒芜的土地，远处是连绵的山丘，近处是稀疏的庄稼。偶尔能看到几个农人在地里劳作，但都面黄肌瘦，衣衫褴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