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老白又疼哼了一声，土炕的木板硌得他腰酸背痛，身上还沾满了灰尘，像是从泥地里滚过一样。他伸手想撑起来，却发现胳膊使不上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似的。“醒了？”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在耳边炸开，带着一股子烟草味。

老白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，脸上胡子拉碴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劲。这人手里正捏着个烟斗，烟头上的火星子“啪”地一下蹦了出来。

“你……”老白刚想开口，却发现嗓子眼又疼又哑，只能发出破锣般的声音，“水……”

那张脸阴笑一声，手一挥：“滚稳定水去！”老白一咬牙，挣扎着从炕上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那屋子昏暗得很，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点光，屋里弥漫着一股子汗臭和烟味。

刚走到院子里，就看到一头大黄犬摇着尾巴跑过来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腿。老白嘴角抽了抽，这狗看着倒挺肥实，不知道能不能炖着吃。他正琢磨着呢，突然听到有人喊道：“老白！老白！你小子醒了？”

顺着声音看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旧袄子的大妈端着一碗水走过来，脸上堆满了笑容：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！快喝点水，别饿着。”

老白接过水碗，仰头一饮而尽。这水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土腥味，但总算润了润嗓子。他放下碗，抬起头看着大妈，问道：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

大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你这不是在自己家吗？你爸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，不容易啊！你小子醒来就问这个，是不是不想认我了？”

老白一愣，这大妈……不会是瞎忽悠他吧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没错，他确实是在自己的家里。可这屋子怎么看着像是从山里搬来的，还有这味儿……

“妈……”老白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大妈一愣，随即眼圈一红，抱着他哭了起来：“你小子这是怎么了？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？”

老白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大妈不会是小时候把他丢在山里了，后来又找回来了吧？他正想着呢，突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。

“老王！老王！你家的地有人要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