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泠鸢蹙着眉，slowly 坐起身子。这一抬头，更让她惊疑不定。眼前一棵巨树，树干粗壮得需要十几人才能合抱，上面布满了奇异的符文，隐隐散发着微光。树下躺着几具尸体，衣着样式古怪，像是……修仙者的服饰？但他们的表情凝固在痛苦和不甘上，脖颈处的伤口整齐得诡异。

“修仙者？还是别的什么？”她下意识握紧了拳头，心里警惕起来。仙界早已覆灭，这些年来，她魂魄飘荡，虽知凡间有修士，却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。眼下情况不明，贸然行动怕是不智。

她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，发现身体虚弱得厉害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这具身体……根本无法支撑她进行任何法术。罢了，眼下也不是矫情的时候。

目光落在不远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。莫泠鸢屏住呼吸，凝神望去。那是一个小东西，灰扑扑的，蜷缩在尸体旁边，似乎在啃食着什么。等她走近了些，借着树叶缝隙透下的微光，才看清那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，毛色灰白，一双耳朵尖尖竖着，正警惕地盯着她。

“嘶嘶……”小狐狸发出低低的嘶鸣，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音节，爪子下意识地往旁边扒拉，似乎在守护着什么。

莫泠鸢挑了挑眉，这小东西倒是机警。她没动怒，只是开口，声音因为虚弱有些沙哑：“尔等方死，尔辈便食其血肉？倒也算得上……阴险狠毒。” 这话一出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这声音，这腔调，怎么听着这么陌生？带着一股子……仙音？可她现在分明是个凡人身体啊！

小狐狸听到这声音，耳朵猛地一竖，随即又耷拉下来，喉咙里的威胁声渐渐低了下去，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……恐惧？

莫泠鸢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东西能听懂她的话？而且……她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。这灵力波动和凡间的灵气不同，带着一种……野性的、原始的印记。

她试探着往前又走了一步，小狐狸立刻炸毛，前爪高高扬起，作势就要扑过来。

“莫慌，我……我不吃你。”莫泠鸢连忙摆手，语气尽可能放软，她现在可经不起小狐狸这一爪子，“你……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