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黑面馒头，这是他早上唯一一顿饭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那影子在尘土飞扬的路上扭曲着，像是条濒死的虫子。

村里人都叫他林废柴，或者直接叫废柴。七岁那年，村里其他孩子都开始显露武灵根天赋，会发光、会流光什么的，轮到他时，什么都没发生。老村长叹着气摇摇头，说他是块废料，命该如此。

“林风，又在这儿耗着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跑了过来，是村里的刺头二愣子，姓王，大家都叫他王八蛋，因为他确实又笨又嚣张。

王八蛋手里还拎着根打狗棒，上面沾着点狗屎。“听说你爹昨天上山采药，从悬崖上摔下来了，你咋不去看看啊？”

林风没动，只是把馒头又往怀里揣了揣。“反正也是条人命，跟死了我有什么关系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

王八蛋撇撇嘴，“装什么冷漠！你爹可是咱们村唯一的老药师，以后谁家有点头疼脑热，没他不行。你算算，他要是真死了，少挣多少药材钱？”

这话戳到林风痛处了。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草药郎中，采药摔死，家里就指望这点收入了。王八蛋这是想骂他就完事儿，顺便踩他一脚。

“滚。”林风冷冷吐出俩字。

王八蛋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过这平时好声好气、像受气包一样的林风会发火。“你敢骂我？”他怂恿似的后退两步，“来啊，打我啊！看你爹死了，你还能撑几天！”

林风站了起来，瘦弱的身子在夕阳下显得更单薄了。他没动手，只是死死盯着王八蛋。“滚，再不走我爹回来问你话。”

王八蛋一看他真动了怒气，那眼神有点吓人，吓得他一溜烟跑了，边跑边骂：“废物！废物！看我回头怎么弄死你！”

林风没追，他没力气。他爹快没气了，家里快揭不开锅了，他现在不就是个吃土的废物吗？

他走回自己那破旧的土坯房，房子漏雨，墙皮都掉了。他从床底下摸出半袋发霉的糙米，倒了一小碗，冷水就着，囫囵咽下去。

“咔嚓。”

林风手一抖，手里的碗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他低头看了一眼碗碴，手指突然传来一阵剧痛，一滴血珠子渗了出来，正好滴进了那碗浑浊的米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