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揉着额头，后脑勺像被个铁箍勒着一样疼。这破屋子真是他的噩梦，一下雨墙皮就往下掉，风一吹窗户就跟猫叫似的直吭哧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

手机在桌上震得嗡嗡响，他估计又是催他干活的电话。周默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果然是赵海打来的。他按了接听键，没说话，任由那头的人在那头絮絮叨叨。

“周默啊，生意那事儿怎么样了？” “钱够不够？不够的话跟我说，我这边还能匀点。” “别搞砸了，我这把年纪了，经不起折腾。”

周默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，心里一阵烦躁。他怎么知道钱够不够，怎么知道会不会搞砸？赵海这脑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催，根本不管实际情况。他以前也是个老板，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没担当了？

“够了，谢谢老赵关心，我会小心的。”周默敷衍道。 “行吧，有事儿吱声。”赵海那头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还有啊，那块地的事儿，你别插手。” 周默一愣，那块地可是他之前提的建议，赵海怎么突然变卦了？

“老赵，那块地……” “别提了，你自己看着办，反正我不行，你也不行，咱俩合计合计，千万别搞砸了。”赵海打断了他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周默挂断电话，心里越想越气。赵海这是怕担责任，所有的事儿都往外推。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本生意计划书，又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最后几百块钱，心里一阵发堵。

他知道，这次生意真的悬了。 前脚刚跟赵海说好了，后脚他就听说赵海要把那块地卖掉，理由是“资金周转不灵”。周默操，赵海那家伙，以前开厂子的时候，手头可是相当宽裕的，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？

更气人的是，赵海居然把责任都推给他，让他别插手。周默冷笑一声，他要是真的别插手，那他的几万块钱找谁要？
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桌子上的杯子跳了一下，差点摔在地上。周默咬了咬牙，就算死也得拉个垫背的。 那块地，他不能卖！赵海敢动，他就敢扛！ 钱是谁的？是他的！他花的心血是谁的？是他的！赵海想卖，门儿都没有！

周默抓起外套，冲出了家门。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路灯昏黄，照得他影子格外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