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揉着额头，后脑勺像被个铁箍勒着一样疼。这破屋子真是他的噩梦，一下雨墙皮就往下掉，风一吹窗户就跟猫叫似的直吭哧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，问他晚饭吃了吗，要把他以前最爱吃的红烧肉打包寄过来。

周默扯了扯嘴角，想笑没笑出来。他现在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，哪还有什么红烧肉。他点开朋友圈，翻着那些光鲜亮丽的生活照，有人出国旅游，有人新买豪车，还有人晒刚拿下的大offer。他随手点了个赞，心里堵得慌。他周默，凭什么他们就能过得这么轻松？

正烦着呢，桌上的旧木桌突然一阵剧烈晃动，吓得周默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他蹑手蹑脚爬上小木凳，撩开那块掉漆的窗帘，出轨了，外面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。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像无数根针扎在周默心上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枕头底下摸出半块馒头，就着窗台上那点浑浊的水，囫囵吞下。半块馒头下肚，胃里还是空得发慌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，这次不是老妈，是公司老板发来的微信，让他明天一早去公司楼下签合同，说是给了他一个晋升的机会。

周默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颤抖。他当然知道，所谓的晋升，无非就是把他调去偏远山区分部，变相裁员。但他现在有什么资格拒绝？他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，怎么敢赌这个家。

他咬着牙点了个钩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靠在墙边就睡着了。梦里，他回到了那个他小时候的家，宽敞明亮，父母和和美美。他突然惊醒，发现自己脸上全是冷汗，窗外雨还在下，哗啦啦跟炒豆子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又响了，这一次是陌生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“喂，请问是周默吗？”一个冷若冰霜的女声传来。“我是，请问……”周默刚开口，就被对方打断了，“我是李家的人，我们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
李家？周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知道李家是什么来头，但他听说过，那可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大佬家族，据说跟某些政府高层还有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