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昏沉，像是宿醉没缓过来。映入眼帘是泛黄的天花板，耳边传来“嗡嗡”的旧式吊扇转动的声音，带着一股塑料味儿。

“嘶……”他猛地坐起身，胸口传来一阵闷痛，像是刚跑完八百米。窗外的光线有些刺眼，得是深秋了，阳光没那么毒辣。

这不是他的出租屋。

周默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得出结论了——他重生了。

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：三十多岁的年纪，窝在zufang（出租屋）里，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，一个月薪八千的社畜。女朋友跟人跑了，工作丢了，房东催租，信用卡堆着债，最后病死在出租屋里，死前连句囔囔都还没喊出来。

“真他妈不甘心。”周默低声咒骂了一句。老天爷给他重来的机会，他能就这么算了？

他掀开身上那套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下面是条同样洗得发白的休闲裤。瘦削的四肢，营养不良的样子，跟几十年前没太大区别。不过，眼睛里那股子狠劲儿，倒是比年轻时多了不少。

“周默，醒醒，要去学校了。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门外响起。

周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学校？他三十多了，哪还有上学这事儿？

“来了来了。”他应了一声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穿着蓝白校服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。小姑娘正抬着胳膊给他打招乎：“哥，早上好！”

看着那张稚嫩的脸，周默一时间愣住了。这……这是前世刚上高中的自己？

“我……”周默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他前世这辈子，连个像样的亲人都没混上，这重来一次，居然直接回到了高中时代？

“哥，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？”小姑娘歪着头问，眼神纯真。

周默心里一阵火热。前世这混账，高中就抽烟打架，样样精通，就差没早恋了。当时家里条件一般，父母为了供他读书，累弯了腰，他倒好，整天吊儿郎当，把两人气的够呛。
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周默挤出一个笑容，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，“走，去上学。”

“嗯！”小姑娘应着，跟着他往里走。

屋子里收拾得还算干净，书桌上堆着几本高一高的作业本，旁边是架老式台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