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默捏着手机，喉咙发紧，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让人手心冒汗。是王氏集团的内部竞标结果，他负责的项目，报价最低，但赢得却不是他。甲方那边直接点名，让他手下的总监去负责。

他坐在格子间，面前的泡面已经凉透。旁边工位的李哥凑过来，拍着肩膀：“兄弟，恭喜啊，虽然没你，但这数字摆在这儿，多少人羡慕不来。”

周默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李哥哪知道，这“数字”背后，是甲方隐晦的威胁。王氏在本地是根深蒂固的大树，随便一个项目就够他们小厂子喝一壶。他手头这个项目，甲方早就盯上，想靠着这个把合作对象换成自家有关系的人。

“没你也有没你的好处。”李哥还在瞎安慰，“省得跟着瞎折腾，甲方那脸色，谁看谁知道。”

周默苦笑。好处？要是真有好处，他至于坐到这个破格子间里，等着被其他部门挖墙脚吗？他来这家公司三年，从基层业务员做起，熬成了项目专员，就为了能离那些核心项目近一点。现在倒好，好不容易跑出来的机会，还是被人抢走。

他盯着电脑屏幕，邮箱里躺着一份文件。是前两天那个王氏的总监发来的，添油加醋地炫耀自己如何搞定甲方，顺便问他对竞标结果怎么看。周默把文件拖进回收站，顺手删了。

手机震动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内容很简单：“想聊聊？”

周默皱眉。这种时候，不是想聊就有机会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回了个“什么聊？”。

那边没再回复。周默把手机放下，又拿起，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他一直忽略的APP——本地论坛的客户端。首页推送着一个不起眼的帖子，标题是《震惊！王氏集团项目黑幕曝光！》。

帖子下面评论区炸开了锅，匿名的、认证的，各种声音都有。有人义愤填膺，说王氏仗着关系压人；也有人说分内之事，没什么大不了；还有些阴阳怪气的，等着看周默笑话。

周默划着屏幕，突然看到一条被顶到前面的留言：“楼主图啥？告王氏？找周默帮忙？”

周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下意识回复：“匿名用户，我不认识你，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