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事儿啊？苏晓婉心里嘀咕着，赶紧趿拉着破布鞋溜到门口。院子头那几畦菜地刚翻好土，还等着下种呢，她就听见王婶阴阳怪气的调门儿，这声“哟”听得人心里直发堵。

“哟，苏家那丫头起来了？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王婶的声音尖利，隔老远都听得真清楚。苏晓婉脚底板一紧，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兜里，好歹今儿个想起来戴那块旧手表了，虽然是铁芯的，总比两手空空强。

院子里早堆了俩人，正是王婶和隔壁李家的寡妇，王翠花。俩人站得贼近，肩膀挨着肩膀，指指点点的好像再说啥秘密似的。苏晓婉离着几步远，装作看菜地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“啧啧，晓婉这脸哟，比那墙上的泥还白，是打算今儿个去哪晒日头呢？”王翠花扯着嗓子笑，那笑声让人听了直起鸡皮疙瘩。

苏晓婉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揣着明白装糊涂：“没呢，昨儿个下雨，今儿个刚出太阳，地都晒裂开了。”她指了指那新翻的土，“准备下种呢。”

“下种？种啥呢？能值几个钱？”王婶立马来了兴趣，凑过来探头探脑，“听人家说，你那珍珠菜都能卖俩铜板一把了，是不是啊，翠花？”

王翠花还没说话，王婶又补了一句：“那不值钱！瞎折腾啥！”她故意提高了音量，好让周围干活的邻居都听见。

苏晓婉脚步一顿，手心里的铁手表冰凉，她想起前几日卖珍珠菜回来，那几个铜板还放在兜里，入手冰凉，却让她踏实了好久。她慢悠悠地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倒是不紧不慢：“不值钱？您试试看，今儿个晌午，我挑一捆去镇上，您要是不信，就去集市上看。”

“哼，谁稀罕看！”王婶撇了撇嘴，“就是想赚点快钱，也不怕天打雷劈！”她眼神瞟了瞟苏晓婉身后那堆还没动过的种子，心里的小九九怕是连她自个儿都瞒不住。

苏晓婉没理会她，转过身去继续看那菜地。她的手轻轻拂过松软的泥土，心里却在盘算着。这俩人，一个爱嚼舌根，一个想夺她的生意，真是凑一块儿了。

她刚转过身，就听见身后王婶叫道：“哎，你等等！”

苏晓婉脚步一顿，backs up，没回头：“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