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月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，脸被冻得发红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。这已经是她在宁王府当丫鬟的第七天了。

昨夜那场大火，把姜家烧得片瓦不留。嫡妹勾引姜家败家子，骗光家产后，跟人私奔，竟是落得这般下场。而她，姜家唯一的嫡女，成了这宁王府里最不值钱的奴婢。

“啪！”

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开。姜晚月被抽得一个趔趄，眼泪混着地上的灰尘，糊了满脸。

管事嬷嬷尖着嗓子吼：“贱婢！连主子的命令都不听，这点小事都办砸了，是不是想挨得更狠？！”

她低着头，咬着牙，一言不发。凭什么？她姜晚月从小锦衣玉食，何曾受过这等屈辱？可现在呢，她一个落魄千金，就是任人践踏的泥鳅。

打完手，又被罚去祠堂跪了整整一夜。跪到天亮，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
正是午时，阳光毒辣。姜晚月拖着灌了铅的双腿，去厨房打水。刚走到后院墙角，就听见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

她脚步一顿，循声望去，只见墙角阴影里，侧卧着一个身形颀长的人。锦衣华服，却脸色苍白如纸，唇色更甚。

正是宁王府那位传说中的病秧子王爷——宁景珩。

姜晚月心头一跳。传闻这位王爷自幼体弱多病，每隔三日，就要咳上三日，活不过二十岁。整个王府的人，对这个主子又敬又畏。

她悄悄走近几步，发现那人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存在。他的小动作很轻微，一手垫在头下，另一只手轻轻捶着胸口，咳声越来越响，最后甚至像是要喘不上气。

姜晚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自己昨夜偷藏了半块米糕，现在捏着，正犹豫着要不要给。

她走到近前，屏住呼吸，刚想伸出手，那病王爷像是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睁开眼！
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？深邃，冰冷，带着一丝……怨毒？

两人目光对上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宁景珩咳得更凶了，脸色愈发难看。他眯着眼，视线落在姜晚月手里那块还冒着热气的米糕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女人，你说，你是想毒死本王，还是想被本王毒死？”

他的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姜晚月吓得手一抖，米糕险些掉在地上。她赶紧后退一步，慌忙解释：“王爷息怒，臣妾……臣妾没有这个意思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