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着手机，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加粗的红色数字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被子蒙住头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得有些瘆人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

王磊从被子里伸出头来，头发乱得像被鸡啄过。他今年二十五，在滨海市这地方混了三年，三年里除了会打牌，别的什么也不会。原本想着找个班上，安安稳稳混到退休，结果他妈非要给他找个对象，非得找个本地的，最好是家里有厂子的。王磊不去，他妈就跟他急，天天打电话骂他，就差没直接冲到他那破出租屋里来打他。

“滚，老娘不伺候你养老了。”王磊吼了一嗓子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出租屋里格外刺耳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王磊拿起来看，还是他妈发来的，内容大概是“你现在这样不是办法，快把那女的追回来，以后有用的着她的地方。”

王磊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他妈嗦的唾沫星子都好像能看见。他随手抓起手机，随手点开微信，随手点开一个号称“牌友群”的群聊。群里乱七八糟的都有，什么“炸王”“火力全开”“学神”之类的昵称，王磊跟着他们瞎混，打打牌消磨时间，最擅长的还是“碰”“杠”，偶尔也能摸个王炸啥的，赚点零花钱。

群里突然炸开锅，一个叫“炸王”的家伙发了个消息：“有人借我点钱不？不多，五十，就五十。”

群里瞬间没声音了，毕竟五十块钱，连顿搓澡钱都不够。王磊也没在意，正准备睡觉，突然一个消息蹦了出来，是他一个叫“隔壁老王”的朋友发的：“炸王，啥急事？我这儿有。”

“没事，就是朋友找我借钱，说啥急用。”炸王也没头没尾地回了一句。

群里又是一阵寂静。

王磊正想退群睡觉，突然“隔壁老王”的消息又发了过来：“炸王，我加了那朋友微信，他说急要用钱，但我手机没电了，你方便借给他不？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他跟“炸王”也不熟，更别提那个朋友了。但转念一想，五十块钱，不借白不借。

“借，找我。”王磊回复。

“谢了兄弟。”炸王立刻回了个笑脸表情。

王磊关了手机，准备睡觉。结果没过两分钟，手机又响了，他拿起来一看，是“炸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