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喉咙里滚了滚，才把那股子霉味和烟味混着腐败物的气息给咽下去。他这具身体的嘴皮子似乎不太给力，只能发出干呕的声音。幸亏他脑子转得快，不然真以为自己是穿越到了什么被废弃的仓库里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伸手推了推窗户。窗户上的玻璃碎裂得厉害，他轻轻一推，就摇摇欲坠。外面的光线很暗，他隐约能看见一些歪歪扭扭的树木影子，像鬼影一样在风中摇曳。

这地方透风！林凡眼睛一亮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门边。门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破了一道口子，外面时不时传来几声怪叫，像是野兽的嚎叫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摸门锁。

冰冷的铁器碰到指尖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锁看着不像是普通的锁，倒像是某种刑具上的零件。他试探性地扭动了扭锁芯，咔哒一声轻响，门锁竟然应声而开。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

一股更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，让他几欲作呕。门口的地面积着不少积水，踩上去湿漉漉的，冰凉刺骨。外面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远处几颗星星在天上挂着，惨白惨白的，像是几颗被抹掉的灯泡。

林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怀里摸出一支火柴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划亮了火柴。

突然的火光让林凡吓了一跳，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。借着火光，他隐约能看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，背对着他，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。

“谁？”林凡压低声音问道。

那人影没有回答，依旧一动不动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上天灵盖。他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，火光晃了晃，正好照在那人影的脸上。

林凡瞳孔骤然收缩。

那是一张男人的脸，但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，脸上坑坑洼洼，像是被刀子刻过的，两只眼睛空洞洞地望着前方，死得透透的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吓得魂飞魄散。

他赶紧后退几步，火柴掉在地上，灭了。

周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。

林凡死死捂住心脏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这是什么鬼地方？这都什么年月了，还死人？他隐隐约约记得，这似乎是一本他正在写的小说里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