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见鬼了这是。"心眼儿皱着眉，蹲下去仔细扒拉那块地皮。手机屏幕的光线刺眼，他眯着眼，手指在土里划拉几下，又掏出随身的小手电。

"老范，你打电话啥时候给的？突然这么一扎进来……还有，这土……"心眼儿的声音有点发紧，这地上的土确实不对劲，松得过分了，像是有人刚挖过，但又不像农人干活的样子，倒像是……挖了什么要埋的东西？

老范没回话，只是把手机往下又递了递，屏幕上拍的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不大的土包，土包中间被人扒开了一个坑，坑口边缘还沾着没干透的土，一派刚动手不久的景象。而在那坑底，半埋着一个黑漆漆的木头箱子。

"别是……"心眼儿脖子后面凉飕飕的，刚想说是不是遇上什么人了，老范叹了口气，压低了声音："怕啥，咱们是来干这个的，胆子大点，看清楚了再说。"

心眼儿咽了口唾沫，把手电光束照向那木箱。手电光惨白惨白的，在黑暗中晃荡，照在那木箱上，箱面斑驳，还有不少破口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，又像是年头久远自然腐朽。箱子一端还露着一只木头钉子，穿过了箱板，钉子头已经锈得发黑。

"这是……棺材？"心眼儿眼睛瞪得溜圆，声音都变了调，"老范你告诉我，咱们不是去找'王炸坟'的，怎么突然挖起棺材来了？"

老范没笑，也没否认，只是往旁边挪了挪，做了个"你自个儿看"的口型。心眼儿这才意识到，老范是故意这么安排的，这活儿不是叫他们找人发大财，而是另有所图。

他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用手朝箱子边缘拍了拍，没什么动静。又伸手掀了掀，箱子还挺沉。心眼儿咬了咬牙，使劲往上一掀。

"咔嚓——"

一声脆响，箱盖碎裂，木屑四溅。

箱子打开了。

一股陈腐的味道直冲鼻腔，心眼儿忍不住皱了皱眉。他探头往里看了看，只见棺材底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，草上躺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。

不是干尸。

不是瘴气僵尸。

也不是 múmǔ。

那东西……根本看不清样貌。

心眼儿看得心里直打鼓，伸手就要下去扒拉，老范却一把拦住他。

"慢着！"

老范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棺材里的东西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