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范举着手机，眯着眼往巷子深处瞅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巷口堆的煤堆子被照出点儿生气。他身后站着个小伙子，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卷着，露出线条不错的小臂。

“就这儿了。”老范捏了把脸“啪”一拍，把手机收兜里，“老王头说的没错，三进三出，东厢房东南角，有口枯井。”

小伙子点点头，把个半旧的军用水壶塞老范手里，“老范哥，水给我吧，我进去探探。”

老范眼一瞪：“你小子毛手毛脚的，这宅子邪性着呢，老王头托人情都嫌事儿大，你掺和什么？”

“哥，你不是总说，有难处就得有人扛吗？再说，这钱……”小伙子瞅瞅老范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图纸，“王叔也是实在人，上门就是几百块，再拖下去，这宅子自己塌了，钱也没捞着。”

老范嘴角抽了抽，把水壶推过去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嫌我老头子啰嗦。我就在这外头看着，你手脚麻利点儿，有动静，赶紧撤。”

小伙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透着股傻劲儿：“放心吧，哥，我.qiáng得很！”

巷子口黑漆漆的，只有煤堆子透着点光。小伙子抄着手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斑驳的木门。吱呀一声，宅子里的风透出来，带着股霉味儿，还夹杂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。

房子挺大，但屋里落了薄薄的蜘蛛网。小伙子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踩着满地碎玻璃渣子往里走。第一进堂屋空荡荡的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吱哇作响，像随时能散架。

“咔嚓。”

后墙传来一声脆响，好像谁踩了块玻璃。小伙子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，什么也没发现。他摇摇头，继续往里走。第二进是厨房，黑漆漆的，窗户上糊着破报纸，一层油腻糊在上面，跟块老了的猪肝似的。

还没进到第三进，一阵阴风“呜”地灌过来，吹得小伙子后脖颈子发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拿出手机猛地一照，眼前多出一个人影——一个枯瘦的老妇人，背对着他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根根柴火，一晃一晃的。

“谁啊……”小伙子小声问，话音刚落，那影子突然扭头，露出一张笑得扭曲的脸，嘴巴咧到耳根，没眼珠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