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……好疼啊……

云若璃眼皮抬了抬，像是被生生揭了下来，费了好大劲才勉强睁开。视线模糊得厉害，眼前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，明明知道这是个房间，可具体是哪儿，她却是个大白字。
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给个什么魔头看病，用针的时候手滑了一下，那魔头当时就哼哼唧唧地叫唤个不停，怎么就到这儿了？

“醒了？”一个冰冷的男声响起。

云若璃猛地转头，视线却不争气地又瞌睡过去。她感觉眼皮上有千斤重，只想沉睡过去，把什么都忘了。

“喂！醒醒！”男声又响起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抬手就掐了她的人中。

呃，这掐法……有点熟悉啊。

云若璃终于彻底醒了过来，眼睛缓缓睁开。看清来人，她下意识地想骂。

“你干嘛掐我？”她声音沙哑，眼睛还睁不太大。

来人身材颀长，一身玄色常服，只露出一双好看得能掐出水的手。正是前几日她救下的那个自称元烨的王爷。

他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看着她：“醒了。不掐你，你这死鬼能醒过来？”

云若璃：“……”

这死鬼？王爷您是不是该反思一下，是您救得太慢，还是我……死得太慢？

“水……”她嗓子干得冒烟，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。

元烨立刻上前，倾了一杯水递给她。云若璃接过，一饮而尽，这才感觉好多了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元烨问道。

“疼。”云若璃用两个字概括。

“哪儿疼？”他问得仔细。

“全身上下。”她实在懒得一个劲地告诉他自己哪儿疼哪儿不疼。反正这身子也不是她的，疼不疼对她来说，好像没什么感觉。

元烨眉头微蹙，伸手想探她的脉，云若璃下意识地躲了一下。

“别碰我！”她低吼。

元烨的手顿在半空中，随即又放了下来，薄唇紧抿着：“云若璃，别作死。”

云若璃挑眉：“我哪儿作死了？”

“从你醒来看见我就想骂我开始，就算作死。”元烨冷声说道，“还有，这衣服……”

他指的是云若璃身上穿着的粗布麻衣。原本那张绝色容颜配上这身衣服，简直是一个巨大的违和感。

“我衣服呢？”云若璃这才想起自己来了，自己怎么穿着别人的衣服？

“被血染脏了，我给你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