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，你们这几个货，是不是耳朵聋了？”罗小仙懒洋洋地靠在石柱上，手里晃荡着个小酒壶。阳光透过竹林洒在他身上，把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染得有些斑驳，倒是衬得他那张俊秀又带着几分邪气的脸更有味道了。他往嘴里灌了一口劣酒，啧啧有声，“叫你们拿药，怎么都傻站着？想挨揍啊？”

被他骂的几个弟子面面相觑，为首的青袍少年脸都臊红了。这小子……这小子是不是又偷喝了师叔的药酒？说话怎么跟搽了辣椒水似的，噌噌地辣人耳朵。不过，他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煞气又不对，好像……比平时更冲了点？

“罗师弟……那个‘凤髓草’很稀有，咱们应该先去‘聚灵谷’碰碰运气，”青袍少年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听说最近谷里有几个外宗师伯在采药，我们跟着他们……”

“跟着他们？”罗小仙猛地直起身，酒壶“当啷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泥泞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眼神瞟过青袍少年的脖颈，看得那少年脖子一缩，“跟着他们你麻痹啊！那帮老不死的，识货不识货？看见宝贝眼睛都红了，还管你什么宗门规矩？上次‘赤炎花’就是被那个姓赵的老怪物给抢了去，结果呢？他自己炼丹差点炸了炉，现在还在闭关反省呢！”

他晃着脑袋，腿一蹬，踢翻了脚边一个石凳。“自己找，自己拿！谁拳头硬，谁就是老子的！”

几个弟子你看我，我看你，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罗小仙这家伙，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。内宗的弟子都私下议论，说他是不是偷偷跟野狼什么的打过一架，脑子被打坏了。可偏偏，每次采药这种苦差事，只要有他在，总能出奇制胜，找到别人找不到的好东西。这次，他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，居然敢质疑师叔伯？

一家不起眼的药铺里，罗小仙正埋头在一堆 грязи (grotti - 脏东西) 里翻找着。架子上的药材落满了灰，熏得他直打喷嚏。“我去，什么破地方，连根像样的药草都没有。”他烦躁地扒拉了两下，忽然手一顿。

“嗯？这不是‘龙须草’吗？这东西……不是长在悬崖峭壁上的吗？这破院子后面哪来的悬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