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哥们儿,跟你说个事儿。地道府打工,真不是闹着玩的。刚去那会儿还懵,现在可真把自己当个鬼差了。每天不是抓逃单的孤魂野鬼,就是给那边催命催得紧,净整些鸡毛蒜皮破事儿。不过说真的,收入还行,还能攒点钱买点好东西。
第六章 逃犯不好抓
哎呦我草,这大晚上的谁啊?我这胳膊刚因为那帮写罚单的混蛋给折腾得跟个筛子似的,现在还软得跟没骨头一样,就听见门口“吱呀”一声。这谁啊?该不会又是有苦主托梦找茬的吧?我眯着眼,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去看门口。
灯光惨白,照进来个人影。啧,是个女的。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服,脸白得跟纸一样,只有那双眼睛,在黑暗里亮得吓人。她没 literatura,直愣愣地杵在那儿,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干尸。
“干啥呢?”我嗓门大,自带一股子阴阳怪气,“活腻了来这儿扫墓啊?”
她也不说话,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,那眼神,啧啧,别提多瘆人了。跟刚从死人嘴里剥出来的似的。
“嚯,还真是个闷葫芦。”我心里嘀咕,“行,我给你写罚单?还是直接拖去喂野狗啊?”我这人吧,就是个懒,平时对死人也就这么交代,爱咋咋地。可今天我这胳膊还软着呢,被人这么盯得,怪不舒服。
“你……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又轻又尖,像根被风吹破的旧针,“我……逃出来了。”
“逃出来?”我乐了,“哪儿来的?死刑犯吧?听说阴司抓你也很费劲啊。”我故意把“阴司”俩字咬得重,想看她反应。
她身体哆嗦了一下,那双眼睛反而更亮了,像是看到了什么救星。“是……是我,我犯了死罪,本来该打入十八层地狱的……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但今天你心情好?”我打断她,“或者但阴司今天放假?”我揉着胳膊,活动了一下,感觉好点多了。“说吧,跑路的时候带脑子了吗?知道这边规矩不?这里可不是你该撒野的地方。”
她咬着嘴唇,指了指自己:“我……我可以解释……我……”
我兜里摸出根烟点上,看着她:“解释?你有时间解释,我都没时间给你发罚单。说重点,是不是又欠那边的债,跑这儿躲债了?”在阴司,欠债不还是个大问题,少说也得再回去受一遍。
她摇头,眼泪“唰”一下就下来了,掉在地上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“不……不是……是我爹……我爹病了……我……我需要钱……阴司……阴司不肯给我……”
我靠在门框上,抽了口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