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能不能别粘着我？”纪延野第N次把手机拍到桌面上，震得键盘都跟着跳了跳。

对面的小女人缩了缩脖子，但那对大眼睛水汪汪地瞪着他，嘴里还含着一根棒棒糖，糖纸在嘴里咔咔响。“干爹，你生气了？”她仰着头问，小脸皱成个包子。

纪延野嘴角抽了抽，这女人三省吾身的剧本都按得比专业演员还标准。他点着桌上的外卖盒子，里面是两份热腾腾的牛肉面，一份是他的，一份是公司的，可那女人早就在他进门前，手脚麻利地把他那份承包了。

“生气？”他声音压低，带着点烦躁，“我是在怀疑，你这养成系统是不是设置错了。”他这干爹的位置，明明是给他那个期限内需要照顾的妹妹的，怎么就跳到这小丫头身上了？

林薇眨巴眨巴眼，似乎在努力理解“养成系统”这三个字的意思。“干爹，我觉得挺好的呀。”她舔舔嘴唇，把嘴里最后一点面吸溜进去，“你教我画画，还教我弹钢琴，比我妈对我好多了。”

纪延野：“……”他什么时候教过她这些？是那该死的系统在偷偷安排，还是这丫头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了？

他烦躁地揉揉眉心。这系统粘人得很，每天准时给他推送任务，管他吃什么穿什么，甚至管他晚上打不打游戏。最气人的是，完成任务的好感和奖励，这女人都能拍着胸脯理所当然地要过来。

比如现在，电脑屏幕上挂着一个聊天软件的界面，是他和一个艺术家的交流记录，主题是关于林薇那张“颇具天赋”的素描。他昨晚明明才凶了她一顿，说她的画歪了线条，怎么今早那艺术家就发来私信，说她那幅 Thumbnails of ideas for oil painting 的画作很有意思？

“干爹，你看。”林薇凑过来，手指点着屏幕，小脑袋几乎要埋进他胸口，“他说我的画风很独特，像梵高。”

纪延野的手一顿。梵高？他扒拉一眼那画，歪歪扭扭的线条，乱糟糟的色块，勉强还能看出几片向日葵的轮廓。艺术家显然是那个被气到。他看着那丫头一脸自豪的小模样，真想把她手里的棒棒糖抢过来，扔到窗外去。

“独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