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月望着宫门外的云海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一枚玉佩。那玉佩不大，形状像一块浸透了月光的玄铁，入手微凉。这是她师父留给她的信物，也是她这些年独尊九天唯一的念想。

“师尊，您可知道，我在这里等了您多少年？”她轻声自语，声音像风铃一样散在空旷的宫宇里。

云海翻涌，远处传来一声闷雷，像是有人踩碎了一块琉璃。寒月眉头微蹙，正想开口质问，一道黑影却骤然从云层中坠落。

那是个少年，浑身湿透，像一株被狂风折断的青竹，摔在地上时撞得闷响。他趴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衣服破烂不堪，露出一条早已磨破的腿，血浸透了周围的土地。

寒月皱着眉走了过去。玄铁玉佩贴身而处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，竟隐隐发热，散出一股清香。

她伸出手，正想探查少年的伤势，那少年却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。黑白分明，瞳孔深处像是嵌着两轮星辰，在昏暗的云海里反着光。少年猛地坐起来，环顾四周，最后落在寒月的脸上，眼神复杂。

“你……”少年挣扎着起身，声音沙哑，带着血腥气，“寒月仙子？”

寒月一愣，随即恍然大悟。她胸口一痛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。她怎么会不认得他？当年他在凡间最重要的日子，不正是她来人间历劫时，无意间救下的那个凡人吗？

只是她记得很清楚，那人当时不过是个垂死的孩童，怎么现在能站在她面前，谈笑风生？

“流云，”寒月的声音有些发干，“你怎会在这里？”

少年苦笑一声，看了看破烂的衣服，又摸了摸缠着布条的手，惨然道：“我……我逃出来的。”

寒月心头一紧。她知道，他所说的“逃出来”，肯定不是指这九重天宫。

“逃了多久？”她问，语气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平静。

“三年了。”少年咬着牙，浑身都在颤抖，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激动，“三年前，师父……师父被贬下凡间，我只能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寒月已经懂了。她师父，那个曾经威严无比的天界执法者，也败在了那个凡人之躯的手下？这让她怎么想，怎么不寒心？

流云抬头看她，眼神里充满了苦楚和怨恨：“仙子，我恨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