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深站在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合约。纸张有些发皱，是她刚才捏得太用力。顾宸徽就坐在对面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

“所以，你真的决定了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深深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…失望？她自己都被这个想法惊到了。

“决定了。”林深深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顾总，我希望我们能快点办手续。孩子…”

“呵，孩子。”顾宸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眼底的寒意更深了，“林深深，别跟我提孩子。当初是谁没把她们当回事？现在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刺中了林深深的痛处。她闭上眼，指甲差点陷进肉里。“顾宸徽，我们说好了的，只谈交易。你不要…”后面的“不要过界”三个字她没敢说出来，怕自己会脱口而出其他不该说的话。

顾宸徽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林深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。“林深深，你倒是很有骨气。”他低头看着她，眼神冰冷得像要冻住整个世界，“不过现在的情况是，你不得不签。”

合约递到她面前，字体清晰得刺眼。林深深又扫了一眼，发现上面果然有修改的部分。关于孩子的生活费，从每月五万涨到了十万。她知道，这是最后他愿意给的让步。

“顾宸徽，谢谢你。”林深深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。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，笔尖在纸上划过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签完的那一刻，林深深突然觉得浑身都松懈了下来。像是紧绷了很久的弦，终于断了。

顾宸徽看着她签好的名字，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。“林深深，我警告你，拿了钱就赶紧带着那两个孩子滚远点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他的语气依旧强硬，但林深深却从中听出了一丝…别的东西。

“我会的。”林深深点头，转身要走，却又被他叫住。

“等等。”顾宸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皮钱包，“这是孩子的生活费，先预付三个月。”

林深深接过钱包，沉甸甸的，像块铅压在手里。她没有道谢，只是点点头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