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多，李明辉还是没动弹。电脑屏幕的光晃得他眼睛疼，但他脑子里更空。加班加点，改了三天方案，老板还骂他不细心。他这天天班味儿，就欠点啥调剂调剂。哥们儿老王昨天跟他吹，说他们那儿新来的程序员，一个月奖金拿到手软。

老王那张嘴，吹牛永远不嫌用力。李明辉嚼着嘴里的口香糖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苍蝇嗡嗡叫。他烦得不行，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在复合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
“我靠，这破玩意儿到底要改到猴年马月去？”李明辉眼皮打架，盯着屏幕上的bug，感觉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，他根本懒得看。屏幕上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啥时候回来，妈给你炖了排骨汤。”

“妈，吃了，不回去了。”李明辉敷衍着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排骨汤？他连句正经话都没说。这年头，跟家人说几句话比登天还难。

十点一到，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。空调送来冷气，李明辉打了个哆嗦，突然想起啥，摸出手机，点开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备忘录。

“我想要一间带阳台的公寓，在市中心，不用太大，但得阳光充足。”

写完，李明辉长舒一口气。这愿望不算宏大，可老板嘴里的“细心”要是能换成阳光，那该多好？

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他又加了一句：“外加一台最新款的戴尔笔记本，键盘要舒适的。”

半夜十二点，李明辉已经睡了。梦里全是发光的键盘和洒满阳光的阳台。醒来时，他发现枕头边多了个包装精美的盒子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台全新的戴尔笔记本，键盘触感确实不错。

李明辉咧嘴笑了。这病啊，还真有点用。虽然钱没多，但好东西总是有的。

第二天上班，老王凑过来问：“辉子，昨晚又加钟？看你眼睛都红了。”

李明辉摸了摸黑眼圈，装作迷糊：“没啊，就是有点困。”

“看你那笔记本，新买的？哪儿淘的？这牌子可不便宜。”

“哦，朋友送的。”李明辉把话题引开。

老王不信，但也没再追问。李明辉心里清楚，这笔记本是愿望成真的礼物。他摸了摸键盘，突然觉得，上班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

中午吃饭时，李明辉又在备忘录里写愿望：“想吃顿红烧肉，要是能喝两杯小酒就更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