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生死抉择

王婶在后厨炸油条，油锅里“滋啦”一声，腾起白蒙蒙的油烟子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小院里，老黄狗正蜷在门槛上睡大觉，肚皮一鼓一鼓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狗屎。李狗蛋踢着小腿，骂骂咧咧往屋里走。“操他娘的，这破鞋真是穿不得！磨破两只脚，还沾了一身泥。”

刚踏进院门，就听见爹在堂屋吼：“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！磨磨蹭蹭的，饭都凉了！”

“来了！”李狗蛋应了一声，踢开门槛，一屁股瘫在饭桌上。

爹筷子一拍，瞪他：“就你事多！昨儿个给你寻的婆娘，你小子倒好，跑出去三天三夜，人呢？”

李狗蛋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打鼓。那婆娘是镇上王屠户的女儿，爹托人说了好话，人家就答应了。可他实在不想成家，只想自由自在闯荡，结果就……

“人……人被狼叼走了。”李狗蛋声音发颤。

“什么？”爹目眦欲裂，“你小子给老子说清楚！”

“是……是不想娶……”李狗蛋支支吾吾。

“放屁！”爹抄起鸡毛掸子就抽过来，“老子养你这么大，就盼着你成家立业！你倒好，敢惹事？”

李狗蛋被打得皮开肉绽，捂着脸满地打滚。“我错了，爹我错了！您饶了我吧！”

娘抱着娃从里屋出来，哭天抢地：“儿啊，爹也是心疼你！可王家也是实在人家，这……”

娘话没说完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
爹娘对视一眼，立刻明白过来。王屠户那老小子，准是带人要掐了李狗蛋的脖子。

“狗蛋！还不快 Hide！”娘扔下一句，就冲了出去。

李狗蛋傻眼了。他刚爬起来，就听见爹破口大骂：“有种的滚出来！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！”

王屠户骑在高头大马上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手里还提着把菜刀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壮汉，个个手持棍棒。

“老李头，你儿子又敢惹是生非？”王屠户马鞭一挥，卷起一阵狂风。

爹抄起一把锄头，护在李狗蛋身前。“我儿子就是再混账，也是我儿子！想动他，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！”

眼看两拨人就要火并，李狗蛋突然想起个茬，对着王屠户喊：“屠户！你女儿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
王屠户眼神一凛：“你小子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