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手里把玩着一块半截的瓦片，瓦片边缘已经被他磨得起了薄茧。天刚蒙蒙亮，露水还挂在那粗壮的枝桠上，映着晨曦泛着水光。他没急着去田里，趁着这会儿人少，想再琢磨琢磨手里这块破瓦。

“狗蛋，还不赶紧回家吃饭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李狗蛋回头，看到是村东头王大叔，背着手，虎背熊腰的，但看着有点没精神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门夹得发黄的牙：“这就去，王大叔。”

王大叔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你这孩子，就是没个正形。别到时候中暑了，你娘还不得心疼死？”说着，他往自家猪圈那方向指了指，“你娘刚熬了碗绿豆汤，快趁凉喝。”

李狗蛋应了声，心不在焉地往家走。他今年十六了，在村子里算是半大小伙子了。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，靠着几亩薄田养活一家子。他呢，也没什么出息，就是喜欢瞎琢磨，看些村里人从镇上带回来的旧书，什么《三国演义》《水浒传》的，看得他都快能背下来了。

“狗蛋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突然从他背后跳出来，手里还举着个破罗盘，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芒，“那块瓦，能断吉凶吗？”

李狗蛋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瓦片扔出去。他回头，看到是村外的游方道士，张道长，祖籍是河北的，不过已经在村里晃荡了好几年了。这老头别看瘦小，走路倒挺利索，整天摇着他的破罗盘，嘴里念念有词的，也不知他到底在念啥。

“张道长，您这大早上的……是想寻宝吗？”李狗蛋讪讪地问。村里人都知道，这老头就是个骗子，整天嚷嚷着要找龙脉，结果每次都灰溜溜地拿点吃的喝的混饭吃。

张道长把罗盘别在腰带上，捋了捋下巴上几根早已经掉光了毛发的山羊胡：“寻宝倒不是，就是看这地方灵气有些异动。你手里这块瓦，透着点煞气，倒也能算个吉兆，意味着……呃……有变数啊！”

李狗蛋听得一头雾水，他娘的，这老头今天说话怎么这么绕？估计是早上没吃饱，脑袋不清醒。

“张道长，您就别绕弯子了，啥变数？”他好奇地凑近了点。

张道长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：“我看到你们村东头的井冒过一阵异光，还有，西边王家的独子，前几日摔断了腿，这下好了，这下好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