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又来。我感觉自己像个破锣，嗓子眼儿火辣辣的疼，一摸脸，软塌塌的，人证物证全没了。缩在老王家屋檐下，晚风吹得我直哆嗦，这鬼日子过得，比老王本人还憋屈。

上午老王家那婆娘麦子又撒泼了，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，嘴里嘟囔着老王怎么怎么对不起她，还诅咒这诅咒那。老王呢，蔫蔫地坐在桌边抽烟，也不接茬，也不动手，就那么等着麦子歇气。我趴在窗边看，看得我脚底板发痒，这俩人一唱一和，真是绝配。我就寻思着，跟他们俩说说话，吓唬吓唬，让他们消消气。结果我高兴得太早，一激动，"噗"地一下，凉飕飕的凉气往里灌，直接钻了麦子嘴里。好家伙，这婆娘当时就仨跟头栽在地上，直挺挺地不动了。

我当时就傻了，手忙脚乱地想把她拉起来，可她软得跟没气的布袋似的。吓得我魂儿都没了，只想赶紧跑了。可跑哪去呢？我这怂样。最后还是硬着头皮，颤巍巍地把我这活儿给糊弄过去了，麦子后来哭哭啼啼地去娘家了，老王估计也觉得晦气，啥也没问。

可我心里咋就不踏实呢。老王家这屋子，我待了快一年了，从来没出过这种事。就昨晚上，我就感觉麦子那声咳嗽不对劲儿，带着一股子怪味儿，像是……像是中毒了。可我只是个看家鬼，能干啥？掏不出来银子，施也施不出来法，只能干瞪眼。

正烦着呢，老王披着衣服出来了，打着哈欠揉眼睛。"今儿个啥日子，你起这么早？还杵这儿吹风呢。"他大约是看我成天窝在屋檐底下，觉得我怪。

我赶紧缩脖子，小声说："没……没啥，老王哥，我就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"心里嘀咕，睡不着个屁，是怕再出事。

老王把工程队工具箱搬出来，准备上班。"没事儿，有事儿就吱声。"他顿了顿，"麦子呢？"

"回娘家了，闹了一宿。"我赶紧接话。

"啧，这婆娘……"老王叹气，"昨晚她哭得，我都没法睡觉。你们小年轻，啥事不能好好说？非得折腾成这样。"说着，他踢了踢地上的一个破纸箱，"喏，昨晚大侄子送来点苹果，看着挺新鲜，麦子爱吃，放这儿忘了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