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雅把遥控器往旁边一扔，懒得理老高那张欠揍的嘴脸。她站起身，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，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人，赶紧又坐正了。得，看着吧，今天这午饭怕是又得在数落和陪着笑脸中渡过了。

“小雅，你总算起来了。”王阿姨端着一盘切好的红薯进来，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，“这是咱家种的红薯，甜得很，刚出锅的。”语气里的每一个字都透着关切，但那眼神，林小雅是熟悉的——带着审视。

林小雅夹了一块放进嘴里，眉头立刻又皱了起来。这红薯……咋回事？往日里甜糯软绵的口感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微微发苦的涩味，甚至还带着点……焦糊的干涩感？她咽下口中的红薯，感觉牙齿硌得慌。

“味儿不对吧？”她皱着眉问道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王阿姨的手一抖，差点把盘子掉地上。“没……没有啊，我家种的红薯一向都是甜的，你看这颜色，金黄油亮的，多好。”她把盘子往前推了推，眼神躲闪。

“那不可能。”林小雅几乎是立刻就排除了这个可能，“我昨天刚尝过，跟现在这个味道差远了。而且，这硬度……像是烤糊了似的，内里都有些发黑。”

老高凑过来，嘴里还叼着根烟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哟，小林你还真发现了。别急，这红薯虽然是我家种，但浇水施肥，除草打虫什么的，可都是你教我们方法的。你那时候说了，要改良品种，增加甜度和产量，咱们就按你说的来整。谁知道……”他故意顿了顿，看着王阿姨，“谁知道几十年过去，这玩意儿就没原来的味儿了。”

王阿姨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她女儿，李芳，刚从外地带回来一堆零食，看到这阵仗，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妈，怎么了？小林姐，是这红薯不好吃吗？”

林小雅没搭理她，目光死死盯着那盘红薯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改良品种？增加甜度和产量？那都是她九十年代学到的知识，现在这突然出现的涩苦味，绝不是什么改良。除非……是气候变了？土壤成分变了？

她想起自己刚出来时，对这屋里的东西充满了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