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峰晃了晃脑袋，眼神从手机屏幕上那团爆炸开的红光里回过神来。手里还拿着半杯凉掉的冰美式，咖啡渣在杯底打转。“嘶……”他呻吟了一声，揉了揉眉心。刚才那一下抽卡，是真的要命。

他瘫在沙发里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疲惫的脸。刚才抽卡抽到的那张SSR——两面宿傩，红发红瞳，金光闪闪的卡面，说实话，挺帅的。但这帅劲儿，立刻被一阵莫名的寒意给冲散了。

窗外天色渐暗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给这座原本就有些落寞的居民楼镀上了一层惨白的光。许峰习惯性地望向窗外，准备给自己续杯咖啡，再看看晚上有无外卖。

目光扫过楼下那片稀疏的小区绿地时，他愣了一下。

小区里那棵老槐树下，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。大概七八岁年纪，背对着他，低着头，双手拢在膝盖两侧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是在哭泣。

许峰皱了皱眉。他住在顶楼，按理说应该是看得最清楚的，而且这一片晚上几乎没什么人活动，除了偶尔巡逻的保安。一个小孩，跑这儿来干嘛？

他放下咖啡杯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站了起来。夜风吹过，带着些许凉意，让他清醒了点。许峰走到窗边，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。

外面下着小雨，细密的雨丝给夜色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。那棵老槐树，确实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。

她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白裙子，裙摆上沾了些泥水，鞋尖也有些脏，但就是一动不动地站着。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楚，但那纤细的脖颈，微微颤抖的肩膀，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在哭泣。

许峰眯了眯眼，仔细看了看。没有影子。雨打在树叶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小姑娘的身影周围，空空荡荡，连个投影都没有。

他在心里嘀咕：“搞什么啊？幻觉？还是我昨晚抽卡抽傻了？”

正想着，那白裙小姑娘突然动了。

没有预兆地，她转过身来，面向许峰的方向。许峰倒吸一口凉气，心脏猛地缩紧。近距离看去，那是个长相清秀的小女孩，但……她的脸是空的。

没有五官。

只有一片光滑的、类似墙壁的白色皮肤，对着他，无声无息地笑着。

那笑容很诡异，很僵硬，仿佛是用尺子量过一般，一丝一毫都完美，却又让人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