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耳机线又扯紧了半分，午夜的出租屋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突突直跳。窗外的雨声被隔绝在玻璃外面，屋子里只有我在听的那首电子音乐，循环播放，电音里混着诡异的回音，听得久了，头皮发麻。“咔哒。”我按下暂停，耳朵却还在嗡嗡响。

手指无意识地在黑暗里摸索着，摸到桌角那罐冰可乐。拉开拉环，“呲——”的一声，冰凉的气儿扑在手上，凉得我打了个激灵。必须喝点东西冷静冷静，不然真怕自己先崩溃了。

我仰头灌了一口可乐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跟我的心跳似的，突突得更快了。屋里还是静得能听见水滴从水管滴落的声音，除了那该死的电音回音，什么都没有。

可我怎么总觉得有东西在看着我这儿？

头有点发昏，可能是太累了吧。我揉了揉太阳穴，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，试图就这么眯一会儿。眼皮沉甸甸的，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几圈，又慢慢定住了。

黑暗里，视野的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我猛地睁开眼，瞳孔收缩，下意识握紧了桌边的边缘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我松了口气，大概是眼花了。电子音乐重新响起来，细微的电流声在雨声里格外刺耳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刚想把可乐放回去，眼角余光又瞥到了一样东西。

窗帘后面，有影子晃了一下。

我的心跳差点没冲破喉咙。

我几乎是“嗖”地一下坐直了，手抄起来就摸向桌上的老式打火机。这破屋里的插座本来就少，没开灯是常有的事。火光一闪，足够照亮桌面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窗帘后面空空如也，只有我白天不自觉画下的几个鬼画符，歪歪扭扭的，现在看起来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。

我喘着粗气，把打火机按在桌上，手指微微发抖。“滋啦——”打火机被我按得冒了火星，烧了烧桌面的漆，留下一个小小的黑点。火光再亮起来时，我看向窗外。

雨还在下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染开，模糊不清。对面楼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，提醒我这里不是世外桃源。

冷静，冷静……我应该是太累，加上最近为了查资料熬夜，脑子不清醒。

我准备把可乐放回桌上时，手腕却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