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耳机线又扯紧了半分，午夜的出租屋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突突直跳。窗外的雨声被隔绝在玻璃外面，屋子里只有我在听的那首电子音乐，循环播放，电音里混着诡异的回音，听得久了，头皮发麻。“咔哒。”我按下暂停，耳朵却还在嗡嗡响。

我瘫在沙发上，感觉后脑勺有点发凉。这音乐，不是什么好东西。我总觉得，它像在哪儿听过，可又记不清具体是哪。就像有人在你脑子里装了个窃听器，不说话，就那样存在，压迫感十足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时间是凌晨一点。我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，看着手机上那个加密的微信对话框。死者，那个在警方通报里被称为“李先生”的男人，通过一个我不太在意的附近群加的我。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，但只通过这个暗号联系。

我点开那个暗号，密码是“BGM”。真是讽刺。他的留言只有一条，时间戳是昨晚十一点半，就在我开音乐之后。

“别听下去，”屏幕上只有这么几个字，没有标点，但字字都像是刻上去的。

我皱眉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搞恐怖片呢？我回了个“什么情况？”过去发给他。

没什么情况。几分钟后，我收到了他的回复。这次是两个词：“注意声音。”

声音？什么声音？屋子里根本就只有音乐声啊。我环顾四周，客厅、厨房都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难道他是说音乐的回音？可那玩意儿虚无缥缈的，能当回事吗？

但那留言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我感觉后脖子又一阵发凉。我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楼下的路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在湿漉漉的地面，反射出晃眼的光。对面楼里，有个窗户亮着灯，一个黑影坐在窗边，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脸。

我猛地缩回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是幻觉吧？我一定是太累了，压力太大了，出现幻觉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想让自己冷静点。可是，那句“注意声音”就像个魔咒，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我重新戴上耳机，音乐再次响起。里面的电子节拍还是那么刺耳，那股子诡异的回音，现在听起来就像是在哪里低语，像是在劝我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