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张其俊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孙睿娇听得出来，他顿顿气没撒走。这人，是真有点闹别扭的性子，不过看在他今天别扭劲儿还挺可爱的份上，她也懒得跟他计较。“您要是真不乐意，现在就走。我这儿……也没啥事儿。”

孙睿娇努努嘴，指了指外面，“楼下那家新开的奶茶店刚开业，送券，翻牌子去？”

张其俊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刚过六点。“还早。”他道。

“多早？”孙睿娇挑眉，“六点半高峰期人能挤成啥样？您现在不去，一会儿真没位儿。”

张其俊沉默片刻，突然道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
“欸？”孙睿娇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嘴角勾了勾，伸手拍拍他胳膊，“哟，大忙人张总，什么时候学会请客了？”

“本就打算请你。”张其俊语气依旧平淡，但眼神里带点别的东西，孙睿娇瞧不懂，也不深究。

收拾东西，两人一块儿往外走。楼下果然人挺多，但奶茶店经理是个精明的，在门口领位的柜台前忙得脚不沾地，手里还拿着个本子，一边登记一边喊：“谢谢光临，您的赠券，桌上拿一下。”

“您看，我就说现在去人才是明智之举。”孙睿娇接过券，塞给张其俊，“您拿着，顺便帮我把‘永远爱您’券也领了，我等会儿还有急事儿。”

张其俊接过券，看了看上面的图案，没说话。

排队的时候，孙睿娇靠在柜台边看手机，间歇性地刷刷短视频，时不时回头瞅瞅张其俊。张其俊一直面朝外面站着，看着人来人往，像一头懒得转头的困兽。

“你看什么呢？”孙睿娇把手机递过去，“给你看看，这个笑死我了。”

张其俊没接，过了一会儿才道：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
“那……”孙睿娇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要不，您……给我签个名？就奶茶杯上画个爱心呗，不用写名字。”

张其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随即移开视线。

孙睿娇撇撇嘴，不再闹，自顾自点了两杯奶茶。奶茶的上杯很快，她拿起来先抿了一口。

“这杯草莓奶昔挺好喝的。”她吸溜一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试试。”

张其俊站在她旁边，看着她喝，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