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冲？我这叫保持体面。”张其俊终于想起这茬，低头瞥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瓶快见底的古龙水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“怎么，嫌我花钱少？”

孙睿娇被他吼得一愣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：“您这话说的，我敢嫌您花钱少？您这月收入，放我身上，能买十瓶这样的呢。”她凑近了些，盯着他腰间那个磨得有些发亮的手机壳，小声问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您那个手机壳，挺久的了吧？快掉了边儿了。”

张其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炸毛：“我乐意用！怎么了？你有意见？”

“没有意见，就是看着心疼。”孙睿娇理直气壮，“这都多少天了？我上次帮你擦干净，这不就又花了吗？要不，我给你买一个？我手上正好有俩预算没动。”

张其俊没说话，但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。孙睿娇见他松了口，赶紧又补了一句：“那我再给你擦擦，保证比你擦得干净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折腾了。”张其俊伸手把她往怀里一带，动作挺大，孙睿娇差点趔趄，“我就是懒得换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

“没碍着我，就是……你板着脸，我看着也遭罪。”孙睿娇往他怀里缩了缩，伸手顺了顺他衬衫领口，“要不，我给你弹弹钢琴？你听听音乐，气儿就顺了。”

张其俊没说话，但眼神里的戾气已经淡了几分。孙睿娇掏出手机，找了一首比较舒缓的曲子，手指按在琴键上。张其俊闭上眼睛，靠在椅背上，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。

音乐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，孙睿娇的指尖偶尔会有些紧张，但张其俊的指腹总会适时地托住她的手，稳住她的情绪。一曲终了，孙睿娇抬起头，发现张其俊正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
“好听吗？”她问。

“嗯。”张其俊点点头，声音低沉，“下次，换个你喜欢的曲子。”

“好嘞。”孙睿娇眼睛一亮，拍了拍手，“那我先回去了，晚上老地方见？”

“嗯。”张其俊应了一声，看着她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办公室，才拿起桌上的手机，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
“喂，妈。”他开口，“……嗯，知道了，我会照顾好自己的……行，晚上回去吃饭……”挂了电话，张其俊的脸色又板了起来，但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