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默，”苏晚星突然压低声音，踮起脚尖在我的耳边转圈，“你老实交代，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
我放下手里的画板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嘴角不自觉地咧开。这种被质问的感觉，很熟悉。以前每次搞砸了什么事情，或者遇到什么难题，她总是用这种眼神瞪着我，逼我承认。

“喜欢？”我故意拖长音调，逗她，“比喜欢更严重的词，你承受得住吗？”

苏晚星被我逗笑了，鼻尖微皱：“我承受得住。你呢？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抹了抹她的脸。她的皮肤像夏天刚摘的桃子，软软的，带着温热。

“陈默，”她又轻声说，语气很认真，“我们……要不要试试？就试试看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试试看？她以前从不说这种话。我们两个，就像两颗卫星，在最接近的时候还是保持着距离，连大气层都没有碰撞过。

“怎么试？”我问。

“就……像现在这样？”她歪着头看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你想看什么，我就陪你去看。你想吃什么，我就陪你去吃。你想画什么，我就安静地待在你旁边。”她说完，扑嗤一声笑了，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提议太幼稚，“你看，这很难吗？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突然有些空。这些年，我确实在努力靠近她，却始终不知道怎么开始。她的出现像一道光，照亮了我的整个青春，可我总是像个蹩脚的舞者，在光芒里踩错步子。

“很难，”我低声说，“因为你想太多。”

“我不懂，”苏晚星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“我好像……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。”

我伸出手，轻轻握住她的手腕。她瘦瘦的，但在我的掌心，却像握着一颗滚烫的星星。

“别想那么多了，”我说，“我们就在这里待一会儿吧。”

那天晚上，我们没回各自的宿舍。我和苏晚星在操场的台阶上坐了很久，看着城市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来，又一点点暗下去。

“陈默，”她忽然说，“你还记得大一那年冬天吗？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你穿那件灰色的大衣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站在教学楼门口等我，手里还举着那支没燃完的蜡烛。当时我觉得你好酷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时候我们还只是认识的人，我为了给她一个惊喜，在寒风里等了她两个多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