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老王头，张着嘴，好半天才把那股子憋屈给咽回去。老王头唾沫星子没喷脸上，倒把地上溅了个稀糊糊，他嘿了一声，拍拍手上的灰，转身就往家走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一天到晚净整些没用的，在家蹲着 starve to death 呢！”

看着老王头的背影，老张嘴角抽了抽。这老王头，脑子不缺根弦，就是犟，犟得跟头犟驴似的。他摇摇头，没再跟上去，转身往自家小院里走。

小院里，雷小满正蹲在井边上，用一块抹布使劲擦着一个木头盆子。那盆子擦得锃亮，能映出个人影来。雷小满一边擦，一边嘟囔：“抠门抠门的，非得用这么个老家伙木头盆子，差点没把我手给滑了。”

他擦完盆子，顺手往旁边墙角里一扔，转身走到院子中央，活动活动筋骨。这两天他觉着身上有点不得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似的，脑袋里嗡嗡的，心口也闷得慌。他甩甩头，没在意，估摸着是前阵子熬夜给那个城里来的病人瞧病给累的。

“唉……”雷小满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，“这日子啊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？”

他想起老张刚才跟老王头的对话，心里更是一阵烦闷。他知道老张是好意，可他就是不想跟那些人打交道。城里来的，一个个眼高手低，还自以为是。上次那个姓王的，明明就是个普通的感冒，非要让他开什么什么珍贵药材，最后不还是被老爹一针给治好了？结果那人还觉得自己得了什么绝症，非要感谢他八百遍，搞得他哭笑不得。

“嘟囔个什么劲呢！”雷小满甩甩手，把那些烦心事甩开，“得想想法子，弄点吃的。肚子都叫唤半天了。”

他走到柴火垛前，翻找出两个干硬邦邦的馒头，扒拉了两口，又喝了两瓢井水，才感觉稍微舒服了点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那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照相机，正对着院子里的井台一顿猛拍。

雷小满皱了皱眉，心头警铃大作。这院子里啊，没外人，他爹又不在家，这谁啊？来者是客，可他大不了也不搭理。

那男人拍完，转过身，大咧咧地往屋里走：“小同志，麻烦帮个忙，把这院门打开，我想进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