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哼了一声，挣扎着想自己站起来，却还是晃了晃，被老王头一把按回实地上。“我说你这傻小子，一天到晚对着棵老树瞎折腾个啥？能成精啊？”老王头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了，这都第三次了，就隔三差五的，非得在村口老槐树下坐上半天，要么使劲掐算，要么就那么直愣愣地瞅，跟丢了魂似的。

“能成精……”老张低声重复了一句，嘴角扯了扯，似乎想笑，但脸色还是没什么血色，“老槐……它……它不该倒的。”

老王头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槐树？这槐树都有一百多岁了，树干得两人合抱，以前遮天蔽日，谁能想到上个月还跟人说风凉话的人，说倒就倒了。这老张，莫非是撞邪了？可他整天就对着这棵树发呆，倒也不是没可能。

“还它不该倒的？你这人，真是……撞傻了吧？”老王头压低声音，“赶紧爬起来回家躺着，再这么坐着，怕是要病倒了！”

老张却没动，眼神又开始在老槐树周围滴溜溜地转，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。老王头看着着急，一急之下，伸手就想把他拽起来。

就在老王头的手碰到老张衣服的一瞬间，老张突然猛地一缩，像是被电着了似的，身子绷得跟块木板一样。“呃啊！”老王头吃了一惊，手被弹开了。他赶紧再伸手去扶，老张却像是有意躲着他似的，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，手指在原地划着圈，嘴里发出呜呜的怪声。

“老张！老张！你这是怎么了？”老王头真是急了，绕到老张另一侧，想强行把他架起来。

这一次，老张没再躲，但身体却软得跟没骨头一样。老王头一用力，他整个人就像个破布娃娃似的往旁边一歪，差点摔跟头。老王头吓了一跳，连忙稳住他：“你这……”

他低头一看，老张的眼睛瞪得老大，瞳孔涣散，嘴唇毫无血色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这状态，跟中邪了也没差多少！刚才那下子，老张没躲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想死撑着什么似的，但身体瞬间就垮了。

老王头心里一沉，暗道不好。这老张平时身体底子就不好，之前还落下了病根，怎么今天突然这么不对劲？他犹豫了一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转身就往自家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