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人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，后背都出一层汗。那汉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挂着血丝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嘴里呢喃着：“老槐……老槐……” 别人不敢多看，老王头却凑上去：“我说老张，你小子又跟老槐树较上劲了？它又不会跑，你跟它抢啥？” 老张咧开嘴，牙根咬得咯咯响，指着老槐树说：“滚……我他说我……我爹……没救了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，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 老王头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：“走，我带你去找满哥。” 两人跌跌撞撞往村东头走。 满哥住在村尾的老宅子里，房子是木头盖的，墙皮都快翘起来了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，上边用褪了色的油漆写着四个字——“百草堂”。其实也没啥草药，就是满哥爹当年留下的坑。满哥自己呢，平时除了下地种种菜，就是在自家小院里瞎琢磨，村里人瞧着他这德行，都喊他“傻柱”。 眼瞅着就到百草堂了，老张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一把推开老王头，自己跌跌撞撞冲进院子里，对着正蹲在门槛上掰玉米粒的满哥喊道：“满哥！满哥！” 满哥慢悠悠地抬起头，嘴里还含着个玉米粒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咋了张叔？” “快……快来看看张大爷！” 老张急得满头大汗，一把拉住满哥就往屋里拽。 满哥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拉进了屋里。一进门，就看见老张爹瘫坐在炕上，脸色跟纸一样白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唇却紧紧咬着，手指头插在头发里，使劲薅。满哥皱了皱眉，放下手里的玉米粒，蹲下身去探老张爹的鼻息。 老张爹呼吸微弱，但还有一口气。满哥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飞快地在老张爹手腕上搭了搭，又摸了摸他的额头，最后伸出两根手指，在老张爹的手腕上掐了掐。老张和老王头紧张地看着他，大气都不敢出。满哥眉头紧锁，嘴里自言自语道：“不对，不对……这脉象……跟中毒似的，但又不是中毒……” 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到院里的老槐树下，大拇指掐着一根细细的草根，掐了半天，突然眼睛一亮，对老张说：“张叔，你爹是让老槐树给克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