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那封信，眼皮子有点发沉。辞退通知？这算什么操作？他来这家律所五年了，从个刚毕业的小律师，愣是混成了现在这副半吊子师长的样子。平时就接些房贷纠纷、邻里矛盾这种破案子，拿钱少，麻烦多，但胜在安稳。

他捏着信那张薄薄的纸，手指头关节有点发痒。律所就他一个非诉的，处理些打工人打打官司的活儿，没功劳也有苦劳吧？这老板李总，刚接手不到半年，凭什么蹬他？老周在底下打工的时候，李总还没回来当老板呢，那时候老板是王总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周把信往桌上一扔，顺手抄起桌上刚接的电话，没拨号直接摁了免提。对面电话是王总，估计是催他要钱，这点子破案子能赚几个子儿？那点赢扬费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
正琢磨呢，律所大门开处，冲进来个年轻女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衣服也皱巴巴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。那女人往老周面前一站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。

“小明律师……”老周刚要发作，那女人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，声音尖利起来，“小明律师，快！出事了！老周律师被捅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老周脑袋嗡一声，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地上。他抬头看那女人，这丫头平时就接些家庭财产类的案子，怎么突然想起他这个“半吊子律师”了？莫不是哪个案子搞砸了又回来找麻烦？

那女人也看出了老周的表情，顿时红了眼眶，“小明律师，对不起……我不知道该找谁，就找您了……”

老周皱着眉头，“什么节奏啊，说清楚，谁捅的？啥时候的事？”

那女人抽抽搭搭，“不知道……是出在……出在楼下的快餐店……午觉刚醒，就被人捅了……”

楼下的快餐店？老周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家楼下就开个快餐店，老板是他一个远房亲戚，进货的时候见过几面，但真没打过交道。警察呢？怎么还没来？

“你先别乱动！”老周心急火燎起来，“赶紧跟警察说清楚，别把现场弄乱了。”

那女人点点头，转身就往外冲。老周刚想拦着她，眼看着她已经冲出了门口。老周赶紧抓起外套，刚要跟着跑出去，自己手里那份辞退通知又飘落到他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