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最近有点烦。 烦的是自己这身道袍洗得发白，还是十年前师父刚收他时发的旧款。外头天寒地冻，他脖子上的道袍布料却硬邦邦的，风一吹跟鞭子似的。

“赵师兄，你说师父他这《紫微引道诀》到底是不是正经功法？”林凡压低声音，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，看着坐在石头上晒太阳的师兄赵峰。赵峰正眯着眼打盹，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《五行大衍术》，封皮都磨得卷边了。

赵峰翻了个身，眼皮没抬：“正经？你见过哪个正经修士跑来深山老林里，第一天就让徒弟用手指掐诀引天雷的？师父他老人家，不一般。”

林凡“啧”了一声，缩了缩脖子。确实不一般。那天他刚上山，被安排住破茅屋，师父扔给他一套残破的符箓，让他晚上在院子里引星力结丹。结果半夜天空飘来一朵乌云，哗啦一下，差点把他那点微末道行给劈了。幸亏师父及时出手，顺便顺走了他半夜的修行成果，还笑呵呵地说“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”。

“师父他老人家还说了，”林凡叹气，“这法子简便，效果好，以后你在江湖上行道，省得麻烦。不过……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“这雷，是管够的。”

赵峰终于醒了，揉了揉眼睛：“怎么了？又被师父派去干啥杂活了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，”林凡东张西望，压低声音，“说是去后山砍竹子，给炼丹作引子。问题是，这竹子……怎么这么大？跟小山似的。”他指的是后山那几棵古竹，粗得要几个人合抱，枝叶繁茂得像森林。

“砍那玩意儿？你师父是不是嫌你力气太大了？”赵峰噗嗤笑出来，“直接让你去砍那玩意儿，还不如让你去跟黑熊摔跤呢。”

林凡白了他一眼，没理会。心里却嘀咕起来。自己这师父，收徒标准好像很怪。前头收的几个徒弟，有的能吐火，有的能飞，有的干脆直接被师父扔进妖兽山里锻炼去了。就他林凡，一个只会苦着脸念叨“师命不可违”的老实人，居然也被收了。

下山采买的时候，林凡又被卷进点麻烦事里。镇上有个财主，想用最省钱的阵法，直接把后山那三只闹事的野猪给“解决”了。说是省钱，其实就是图省事，连根毛都不想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