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桐推着自行车刚进校门口，就看见一个男生靠着墙角抽烟。午后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烟雾缭绕在那片阴影里，看着挺不爽的。

“啧，又来在这儿待命？”她把车往旁边一放，故意踩了踩刹车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“林大少爷，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保安都快把你当自己人了。”

男生闻声转过头，手里还夹着根没抽完的烟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乱糟糟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，往她这边扫了一眼，又迅速移开，没说话，慢悠悠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

林雨桐挑眉，这脾气，够冲啊。她往前走两步，故意弯腰捡起烟头，“哟，这就走了？真没劲。”

男生没动，也没回头，像没听见一样。

“喂。”林雨桐踩着点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对方听见，“新生报道那天，你是不是帮谁占了个座？”

男生终于有了反应，手指在口袋里动了动，像是想掏烟，又把手收了回来。

“巧合。”他嗓子有点哑，大概是烟熏的。

“巧合？那你每天准时出没，那群人天天在你这儿晃悠，巧合？”林雨桐走近两步，看到他衬衫袖口有个小补丁，手肘那里磨得发亮，“狗改不了吃屎，你改不了抽烟啊。”

男生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但最后只绷着张脸，“你管得挺宽。”

“我乐意。”林雨桐顺便把烟头往他脚边扔了扔，弯腰踩住，“最后提醒你一次，这儿是学生活动中心，不是网吧，烟头自己捡。”

男生盯着那根烟头看了两秒，没去踩，也没捡。林雨桐又推了推自行车，故意把车把靠过去一点，两人之间隔着大概五厘米的距离。她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阳光的味道。

“季宸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你记不记得那天阶梯教室，第一排那个睡着的学生？”

林雨桐愣了下，想起那天她确实睡了会儿，还差点被地上一个纸团砸到头。她皱皱眉，“怎么，你有意见？”

“没意见，”季宸把书包甩到肩上，准备走人，“就是觉得，有些人，真不该浪费座位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，步伐挺快。

林雨桐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