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最后一排，苏棠没干正事，正拿笔戳着空气里的灰尘。阳光斜斜打进来，灰尘慢悠悠飘，像不像她那半死不活的人生。同桌墨子宸头也不抬，“哗啦”一页翻完，金属书签当啷掉她桌上。

“墨大少爷，”苏棠瞅着那玩意儿，嘴角抽抽，“放我桌上多碍事。”

墨子宸抬眼，那眼神冷得能冻住一头汗猪。他慢条斯理捡起来，“碍？”顿两秒，“这儿没暖气。”

苏棠翻个白眼，“用你那冰山脸晃瞎我眼睛不碍事？”

墨子宸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没应。苏棠撇撇嘴，把书翻回来，却看见一页写满了字的数学笔记。她手伸过去刚想看，那手就拍下来。

“墨子宸你混蛋！”苏棠弹开他的手，“借我抄抄还不行？”

他反手按住她的手，拇指摩挲着她手背，“写你名字的数学笔记，你抄？”

苏棠脸一红，想抽手却被他攥得更紧。教室里安安静静，只有风扇呼呼转。墨子宸盯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……苏棠心里咯噔一下，好像能把他脑髓看穿。

“到底给不给？”苏棠鼓起勇气吼，“墨子宸你个死闷葫芦！”

他突然松手，笔掉在她手心。苏棠刚想发作，他已转身冲出教室。走廊拐角，几个高个子男生横着堵路。

“墨哥。”为首的谄媚笑道，“又护着苏棠那丫头？”

墨子宸面无表情走过去。苏棠后知后觉追出来，撞上他后背。“墨大少爷，需要你保护的时候您就赶紧出来挡刀，平时就当隐形人啊？”她心里憋着火，嘴上却更冲。

他头也不回，“你是我哥加的学妹，我管着你。”

“我乐意！”苏棠吼完才想起他根本不信，噗嗤笑了。

后来倒是不那么尴尬了。食堂吃饭，墨子宸离她两排。她往他桌扔炸鸡块，他嫌油腻碍事扔回去，她骂他冷血，他回骂她聒噪。有次她的酸奶洒了，墨子宸默默帮她擦干净，动作那么轻，苏棠心里痒痒的。

“喂，”某天苏棠在他书包里翻找，“你啥时候学会温柔了？”

墨子宸直起身，“看见你摔跤了，怕你受伤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炸鸡少放点油。”

苏棠眼睛亮了，“你还有良心！”可转念一想，“墨大少爷，你是不是该谈恋爱了？”

他靠墙站着，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