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眠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宿醉感甩出去点儿。这身衣服是粗布的，有点硬，磨得她后背有点痒。她低头瞅了瞅，是一个粗布小褂，底下是条打补丁的裤子，脚上踩双草编的鞋，踩上去软塌塌的。

这味儿……真冲。李素眠嫌弃地皱皱鼻子，使劲嗅了嗅，嗯，有股馊味儿，还有一股子别的什么，像是老鼠屎混着破布头，真是绝了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她小声嘀咕。 “醒了？”一个稚嫩又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李素眠转头，看到一个约莫五、六岁的小男孩坐在她身边，梳着俩小辫子，穿着和她一样粗布的衣服，但明显小了一圈。小男孩的眼睛挺亮，此刻正亮晶晶地盯着她，手里还捏着个……呸，啃了一半的……窝窝头？

李素眠嘴角抽了抽。窝窝头？这年头， fejinoùzi都比这玩意儿强点儿。

“我……谁？我在哪儿？”李素眠还有点迷糊。 小男孩撇撇嘴，小脸鼓鼓的，声音更委屈了点：“你就是我娘！昨儿个山神庙回来的，咋就睡这儿了？阿娘，你有没有事？” 李素眠：“……” 这配置，有点意思啊。恶毒炮灰+叛逆期反派系统。她不是记得自己是个倒霉蛋穿书，绑了个一心想让她养出终极反派、好让她被炮灰掉的系统吗？

“系统呢？”李素眠没直接回答，而是下意识问道。 “系统？”小男孩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瞪圆了眼睛，“你是我娘，咋会知道系统？！” 他伸手就要去挠李素眠的脸，“哼！装傻！是不是又想骗我给你当牛做马！” 李素眠急中生智，一把搂住小男孩的腰，把脸凑近他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家伙，别闹。你娘我虽然傻，但也不是那么好骗的。对了，你叫啥名儿？”

小男孩被她搂得有点懵，挣扎了一下没挣开，只得不情不愿地答道：“我……我叫萧临安。” “萧临安啊，”李素眠摸摸他毛茸茸的头顶小辫子，“挺别致。来，叫娘。” “谁是你娘！”萧临安小嘴一撅。 李素眠挑眉：“气死你娘我了。反了吧你，我辛辛苦苦带你，你就是这么对我？” 她故意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，伸手还要挠他痒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