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街角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使劲儿吸了吸鼻子。这鬼天气，干燥得跟撒哈拉似的，连地皮都冒烟，他这身单薄的衣裳，热得紧贴在皮肉上，黏糊糊的，臭烘烘的。手里攥着的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薄得像张纸，毛都快被风吹没了。

前脚刚从工地上跑出来，后脚就被包工头按在地上搓了半天，说什么工钱拖欠，不干就走人。老王那张脸憋得通红，唾沫星子都快要把工头喷到鼻孔里了，可拳头硬是没敢抬起来。嘿，他一个五保户，兜里揣着个家还，不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活计。

正叹气呢，眼角余光扫到街对面，几个半大的小子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吵吵嚷嚷的。走近一看，嚯，几个小子正对着一块灰扑扑的牌子指手画脚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速住！昨儿个就在这……”

“我靠，你们瞎操心得，这地儿邪性……”

“听说啊，今晚子时，有大事发生……”

老王凑上前去，眯着眼睛，压低声音：“哥们儿，唱啥独角戏呢？有啥大事？”

为首那个 戴着个破草帽，脖子上挂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，正一脸紧张地瞪着老王，小声嘀咕：“你……你别声张，我们排练呢……”

排练？老王一愣，这帮半大小子，玩得还挺花。他脖子一缩，没再追问，转身准备溜走。

“嘿！”草帽小子眼尖，一把拽住老王的后衣领，“站住！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老王心里一咯噔，陪你玩啊？你大爷的，他手里就揣着块烂石头，还能跟你硬刚？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我说……我说这地儿蚊子多，你们小心点。”

草帽小子哼了一声，松了手，蹲下身子，对着那块牌子比划起来：“你们看，这牌子是块古物，上头刻着个‘召’字……”

老王凑过去，仔细一看，嚯，还真是个破玩意儿，巴掌大小，黑色的石头，上头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符号，风吹日晒的，都快成渣了。他蹲下身，用指甲抠了抠，嘿，还挺硬！

“草帽哥，就这玩意儿，能成事？”另一个小子也凑了上来，一脸的不信。

草帽小子神秘兮兮地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关键时刻，还得靠你！”

老王一愣，他？他能干嘛？吓唬蚊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