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梓瑶站在原地，脚下的纸屑被踩得窸窣作响，像无数只小虫子啃噬着她的心脏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“满意？我为什么要满意？”洛南煜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顾梓瑶下意识地后退，却被他伸手抵在墙上，逼得她退无可退。

“你把一切都毁了，我为什么要满意？”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，凉得像冰，“离婚协议……呵，你以为这能解决问题？”

顾梓瑶的心猛地一缩，她想说什么，却被洛南煜粗暴地打断：“闭嘴。”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她遍体鳞伤，“从一开始，你就没得选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留下顾梓瑶一个人在原地发抖。门关上的声音让她一个激灵，她缓缓蹲下身，双手抱住膝盖，把脸埋在了臂弯里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直到手机铃声将顾梓瑶从麻木中拉回现实。她颤抖着拿起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着“妈妈”两个字。顾梓瑶深吸一口气，按下接听键，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：“喂？”

“小瑶，你在哪？南煜刚打电话来，说……说你们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，顾梓瑶沉默了几秒，才低声说：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
“没事？你妈我听出来了，南煜那孩子……”母亲的话没说完，顾梓瑶连忙打断：“妈，我没事，就是……有点事要处理。您和爸放心，我会处理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顾梓瑶看着窗外，夜色浓得化不开。她知道，自己不能倒下，父母还在家等着她。可心里那团火却烧得她几近窒息。

她站起身，准备离开这个冰冷的房子。刚走到门口，却被一道声音拦住：“去哪？”

顾梓瑶皱了皱眉，回头看见洛南煜倚靠在门框上，身上是一套酒气熏天的西装，显然刚刚从某个场合回来。她抿了抿嘴，没说话。

“给我一个理由。”洛南煜的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，但语气里的压迫感丝毫未减。

顾梓瑶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些凄凉：“洛南煜，你看清楚，你现在是什么身份？你把我逼到这个地步，还问我去哪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洛南煜心里。

洛南煜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之大让顾梓瑶闷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