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协议。”这三个字晃得洛南煜眼花。

纸张白得刺眼，一头是他龙飞凤舞的签名，另一头，墨水未干，凌厉的“顾梓瑶”三个字刺红了他的眼。

他掐灭手里的烟，烟蒂烫在指尖，疼感让他稍微回神。

客厅里一片狼藉，红酒瓶滚在沙发角落，玻璃碎片闪着寒光。空气里还残留着廉价香水的味道，混合着劣质酒精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她人呢？”洛南煜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
保姆阿香颤巍巍地端着水盆进来，脚下的地毯踩得沙沙响。“少爷，少夫人她……她留了封信，走了。”

信？洛南煜嗤笑一声。只有她还会这么小孩子气。

他拿起茶几上的信封，纸页被水渍洇湿了一角。顾梓瑶的字迹清秀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凌厉：

“南煜，你从不信我。现在，相信了吧？什么都别找，我和你，到此为止。”

“砰”一声，信纸被捏得粉碎。洛南煜攥紧拳头，指节发白。他猛地走到酒柜前，开了一瓶威士忌，对着瓶口灌了半杯。

胃里翻江倒海，比三年前手术那天喝醉还难受。医生说他的胃能再扛十年，但他觉得，离死不远了。

“阿香，把这里收拾干净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特别是三楼的书房。”

书房？他想起那个用了三年的密码锁，密码是顾梓瑶生日。她一直记得这么清楚，当初连他出差几天都记不清。

洛南煜灌完最后一口酒，撕了桌上的离婚协议。火机点燃的瞬间，纸张蜷曲，像他此刻紧缩的心。

“少爷，您今晚是在这里睡，还是回主卧？”阿香小心翼翼地问。主卧还是顾梓瑶结婚时布置的，蜜桃粉的色调刺眼得很。

“回你妈的！”洛南煜踹翻垃圾桶，“都烧了！”

他独自开车回公司，后视镜里拉长自己的影子。凌晨的街道空旷，路灯把他的脸切成两半，一半是狰狞，一半是疲惫。

洛氏总部顶楼，他扯开领带扔到沙发上。落地窗映出盛城的夜景，他想起顾梓瑶曾经说，最喜欢从这里看星星。

现在，星星该照着她的枕头吧？

手机震动，是李秘书发来的日程表。明天上午九点，股东大会；下午两点，他爸八十大寿。

他突然笑出声来，却呛得咳嗽。肺里像烧着火，他忍着疼打开抽屉，找出那盒特效药。